第5章

执命断命，天定无生------------------------------------------，阿尘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能闻到百米之外草木的清香，能感知到周围天地间灵气的流动，甚至能察觉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微弱的气息——可能是觅食的猛兽，也可能是，依旧在追捕她的护族卫。，而是放慢了脚步，一边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稳固着刚刚突破的流形境修为，一边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周围的环境，避开那些可能存在的危险。，青凉山深处，有一条隐秘的山涧，山涧旁有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深处，有一处隐蔽的山洞，很少有人知道。那是原主小时候，偷偷跑出来玩时，偶然发现的地方，也是她第三次逃跑时，原本计划藏身的地方。，先去那个山洞藏身，等稳固了修为，避开黑石族的追捕，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密林中。流形境的修为，让她的脚步变得轻盈而迅捷，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她避开了几处猛兽的巢穴，躲过了几股零星的护族卫巡逻队，一路朝着山涧的方向走去。，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条清澈的山涧。山涧的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潺潺的流水声，在寂静的密林中，显得格外悦耳。山涧旁，果然有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长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快步走进了竹林。竹林深处，果然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竹枝遮挡着，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动静。她钻进山洞，检查了一下山洞的内部，山洞不大，却很干燥，角落里铺着厚厚的干草，显然，以前有人在这里藏身过。，闭上眼，开始运转体内的灵气，稳固自己的修为。流形境的灵气，还很微弱，需要不断地吸收天地灵气，不断地打磨形骸，才能慢慢变得浑厚。她一边吸收灵气，一边回忆着原主记忆里，关于修炼的一些基础知识——归墟界的修炼，分为九境，流形境、窥隙境、烛幽境、斩缘境、孤游境、破妄境、立枢境、开天境、归墟境，每一境，都比上一境艰难百倍，每一次突破，都需要足够的灵气、坚定的道心，还有一定的机缘。，因为灵魂来自界外，不在归墟界的因果闭环之内，不受天地道则的干扰，修炼起来，没有任何瓶颈，这是她最大的优势，也是她能在绝境中，快速突破流形境的原因。，阿尘缓缓睁开了眼睛。体内的灵气，已经变得比之前浑厚了不少，流形境的修为，也基本稳固了。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四肢充满了力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感。，小心翼翼地拨开竹枝，探查着外面的动静。竹林里很安静，没有护族卫的脚步声，也没有猛兽的嘶吼声，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和风吹竹叶的沙沙声。，自己终于可以安心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一股冰冷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息，突然从竹林外传来。，却很凌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能看穿她的一切。阿尘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立刻缩回山洞，握紧了手里的石斧，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这股气息，比之前任何一个护族卫都要强大，甚至，比那个护族卫队长石魁，还要强大。
脚步声，缓缓传来，从竹林外，一步步朝着山洞的方向走来。脚步声很轻，却很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阿尘的心脏上，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出来吧，阿尘圣女。”
一个苍老而阴鸷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逃不掉的。”
执命师。
阿尘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名字。黑石族的执命师，也是整个黑石族，最信奉“天定命轨”的人，是他，亲手给原主灌下了软筋散，是他，亲手将原主的名字，刻在了圣女命碑上，是他，一直坚信，原主的命运，就是献祭给山神，是天定的，不可违逆。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阿尘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警惕。执命师的修为，比石魁还要高，已经达到了流形境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窥隙境。以她现在刚刚稳固的流形境修为，根本不是执命师的对手。
“怎么？不敢出来？”执命师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躲在这个小小的山洞里，就能逃掉吗？你以为，突破了流形境，就能反抗天定的命轨吗？太天真了。”
阿尘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与其躲在山洞里，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去，和执命师拼一拼。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也要让执命师知道，她阿尘，绝不认命。
她握紧了手里的石斧，一步步走出了山洞。
洞口，站着一个苍老的老者。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祭司长袍，长袍上绣着复杂的符文，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阴鸷而冰冷，手里拿着一根镶嵌着兽骨的拐杖，拐杖顶端，刻着一个狰狞的山神图腾。他的身后，站着三十名精锐的护族卫，个个身形魁梧，手持石斧和**，眼神凶狠地盯着阿尘，将她团团围住。
执命师，果然带了人来。
“阿尘圣女，”执命师看着阿尘，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阿尘抬起头，直视着执命师，语气坚定，“我只是不想被献祭，不想成为你们换取安宁的祭品，我只是想活下去，想掌控自己的人生，这也算是罪吗？”
“放肆！”执命师怒喝一声，手里的拐杖，狠狠戳在地上，“你生来就是祭山圣女，献祭给山神，是你的命，是天定的命数！你逃跑，你反抗，就是违逆天命，就是背叛黑石族，就是死罪！”
“天定的命数？”阿尘笑了，笑声里全是冷意，“执命师，你告诉我，什么是天定的命数？难道，就因为三百年前，先祖和山神立下的一纸血契，就要让我，让那些历代的圣女，用自己的命，去换你们的百年安稳吗？难道，我们的命，就这么卑贱吗？”
“住口！”执命师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圣女献祭，是荣耀，是使命，是天定的安排！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三百年前，若不是先祖与山神立下血契，黑石族早就被仇家**了，哪里还有今天的安稳？你今日违逆天命，不仅会害死你自己，还会给整个黑石族，带来灭顶之灾！”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龟甲，龟甲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我知道，你突破了流形境，以为自己有了反抗的资本。”执命师冷笑一声，双手握住龟甲，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神更加冰冷，“可你以为，你能逃得过天定的命轨吗？我刚刚卜卦，你的命轨，早已注定——十六岁生辰，献祭于圣潭，此乃天定，无半分生路。你今日的逃跑，今日的反抗，都只是命轨里，注定的挣扎，只会触怒山神，加速你的死亡。”
他举起龟甲，对着周围的护族卫，大声说道：“诸位族人，你们都听着！此子生而为祭，十六岁生辰身陨圣潭，此乃天定的命数！她今日逃跑，反抗天命，是黑石族的叛徒，是全族的罪人！我们今日，必须将她抓回圣女殿，按时献祭给山神，才能保住黑石族的安宁，才能平息山神的怒火！”
“抓回圣女！献祭山神！”
“抓回圣女！献祭山神！”
三十名护族卫，齐声大喊，声音洪亮，在竹林里回荡，带着麻木的狂热。他们看着阿尘，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仿佛，阿尘真的是一个罪该万死的叛徒，真的应该被献祭给山神。
阿尘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着执命师阴鸷的脸，看着护族卫们麻木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凉。
她终于明白，原主的绝望，从来不止是来自被囚禁、被献祭的命运，更是来自全族的冷漠和愚昧。他们被“天定命轨”这四个字，牢牢困住，心甘情愿地做着宿命的囚徒，甚至，还要把别人，也拖进这个囚笼里，一起赴死。
可她偏不。
她偏要做那个打破囚笼的人，偏要做那个逆命而生的人，偏要让这些麻木的人，看看，所谓的天定命轨，并不是不可打破的。
阿尘握紧了手里的石斧，抬起头，直视着执命师，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清亮而坚定，在竹林里，撞出清晰的回响：
“生来岂为俎上肉？命定焉能束我身！”
这句诗，是她昨夜在圣女殿里，就刻在心里的誓言。此刻，在执命师的逼迫下，在护族卫的呐喊中，她喊了出来，喊出了她的不甘，喊出了她的反抗，喊出了她对宿命的蔑视。
执命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阿尘竟然还敢如此放肆，竟然还敢当众违背天命，竟然还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不知死活的丫头！”执命师怒喝一声，手里的拐杖，猛地朝着阿尘挥了过去。拐杖顶端的山神图腾，发出一道黑色的灵光，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阿尘的胸口砸了过来。
阿尘不敢大意，立刻侧身避开。灵光擦着她的肩膀飞过，砸在身后的竹树上，“咔嚓”一声，粗壮的竹子，瞬间被拦腰折断，轰然倒地。
“杀了她！”执命师怒吼一声，“给我杀了这个违逆天命的叛徒！”
三十名护族卫，立刻朝着阿尘冲了过来。他们手持石斧和**，分工明确，有的正面进攻，有的侧面迂回，有的在后面射箭，密密麻麻的攻击，朝着阿尘铺天盖地地袭来。
阿尘的眼神一凝，身形一闪，快速地避开了正面袭来的石斧，同时抬手，捡起地上的一根竹枝，朝着旁边的护族卫挥了过去。竹枝带着灵气的加持，变得异常坚硬，狠狠抽在护族卫的身上，护族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麻烦了，自己寡不敌众，而且执命师的修为，比她高很多，硬拼肯定不是对手。她只能依靠自己灵活的身形，依靠对竹林地形的熟悉，与护族卫们周旋，寻找逃跑的机会。
阿尘在竹林里，灵活地穿梭着，像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