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天灵诀:九霄鹤鸣  |  作者:沐浴在海滩的沙子  |  更新:2026-03-31
鹤鸣惊梦------------------------------------------,大周王朝的夜色如墨,沉沉地压在京城郊外的荒村上。,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二十四岁的书生模样,青衫布鞋,眉清目秀,只是那双眼眸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通体温润的白玉,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鹤,线条流畅,工艺精湛,绝非寻常人家能拥有的物件。,也是唯一的身世线索。,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六岁的白鹤羽被人从京城抱走,一路逃到这偏远山村。抚养他长大的老妇人临终前,只告诉他一句话:"你姓白,因为那天夜里,白鹤绕屋三鸣。",一个凭空而来的名字,一个不知所起的身份。,将玉佩挂在腰间。十八年来,他读圣贤书,习君子剑,自创了一套"鹤影步"轻功,却始终无法触及那个被他称为"过去"的谜。老妇人已逝三年,村里无人知晓他的来历,连那夜抱走他的人也不知所踪。"该出发了。"他低语,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但他并不关心。他要**,不为功名,只为一个执念——寻找自己的身世。,白鹤羽抬头望向窗外。夜风呼啸,乌云遮蔽了月亮,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混沌。他心中莫名一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无声,像落叶拂过地面,却又带着某种节奏。"鹤影步"是他在孤独中琢磨出来的轻功,虽未得名家指点,却因悟性极高而小有成就。此刻,这轻功带来的敏锐感知告诉他——来的不是寻常人。"谁?"他开口,声音平静。"奉命之人。"。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外,脸上戴着半截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冷,像是深冬的寒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奉命之人?"白鹤羽眉头微蹙,"奉何人之命?"
"不该问的别问。"黑衣人语速极快,话音未落已动身,身形如鬼魅般扑入屋内。
白鹤羽没有退。他向后一跃,"鹤影步"展开,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草屋另一侧。他的剑——一把普普通通的青钢剑,此刻已出鞘,剑尖斜指地面,身形如鹤,神情淡然。
"深夜闯入,**吗?"
"奉命**。"黑衣人又动了,这次更快,快得看不清他的动作。一道寒光闪过,直刺白鹤羽咽喉。
白鹤羽抬剑,"当"的一声,两剑相交。他内力平平,被震退三步,却并未慌乱。他自知武功不济,但这十八年来,他读过的书、参悟的理,教会了他如何在劣势中寻找生机。
"你不说奉何人之命,也不说要杀何人,就动手**。"白鹤羽冷静道,"这不合江湖规矩。"
"江湖规矩?"黑衣人冷笑,"死人需要什么规矩?"
"那我问你,"白鹤羽剑尖微垂,"你杀了我,可曾想过,我到底是谁?"
黑衣人动作微顿,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会在生死关头问出这种问题。
"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要你死。"
"有人要你死。"白鹤羽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十八年前,就有人要我死。今夜,又有人要我死。你说,这是巧合吗?"
黑衣人沉默片刻,忽然收剑,"你不是武人。"
"我是书生。"白鹤羽收剑而立,"但书生也有命,书生也会问——为何有人要我死?"
"你既然问了,那便告诉你。"黑衣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因为你身上有东西,别人想要。"
"这枚玉佩?"
黑衣人不答,但那双冷眼中闪过的一丝情绪,已说明了一切。
白鹤羽心中涌起无数疑问,但面上不动声色。他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他需要的是时间,是机会,是活下去的本钱。
"那你要这玉佩,为何不直接说?"
"拿玉佩换命?"
"可以。"白鹤羽毫不犹豫,"但你必须告诉我,是谁要杀我,为何要杀我。"
黑衣人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也比我想象的愚蠢。聪明在你能谈条件,愚蠢在——你以为知道真相后,你还能活下去?"
白鹤羽沉默。
真相,有时比死亡更可怕。这是他从书中读到的道理,也是他此刻感受到的寒意。
"但我还是想知道。"白鹤羽缓缓道,"一个人若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即便活着,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黑衣人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等等。"白鹤羽叫住他,"你还没告诉我,是谁要杀我。"
黑衣人停在门口,背对着他,"天策府。"
这三个字,如惊雷炸响。
白鹤羽浑身一震。天策府,那是大周朝最神秘的机构,只忠于皇室,上可诛杀权臣,下可铲除江湖叛党。一个神秘的书生,为何会被天策府盯上?
"为何?"
"因为你是"——黑衣人话说到一半,突然声音戛然而止。
一把**不知何时已插在他后心。
黑衣人缓缓倒下,面罩滑落,露出一张年轻却冷峻的脸。
白鹤羽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却又被更深的迷雾笼罩。
门外传来掌声。
"精彩。"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白公子果然胆识过人,临危不乱。"
月光破云而出,照亮了门口站着的人。一个中年男人,锦衣华服,面带微笑,只是那笑容里,藏着看不清深意的玩味。
"你是谁?"白鹤羽警惕道。
"在下天策府,洛云飞。"男人拱手一礼,"奉命前来,救白公子一命。"
"救我?"白鹤羽看着他,又看看地上的黑衣人**,"你**灭口,是为了救我?"
"白公子误会了。"洛云飞笑道,"那人是血教的杀手,奉命来取你性命。我拦下他,确是为了救你。"
血教。沉寂十年的**,突然要杀一个籍籍无名的书生?
白鹤羽只觉得事情越来越荒诞,也越来越危险。
"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白公子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洛云飞语气放缓,"而我也想知道。"
白鹤羽瞳孔微缩。这个洛云飞,竟然知道他的秘密?
"你跟踪我?"
"保护你。"洛云飞纠正道,"从你决定**的那一天起,天策府就在保护你。"
"保护?"白鹤羽冷笑,"刚才血教杀手的出现,就是你们的保护?"
"那是意外。"洛云飞耸耸肩,"血教沉寂十年,突然苏醒,而且目标是白公子,连我们也很意外。"
白鹤羽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合作。"洛云飞开门见山,"白公子想查身世,我想查血教的阴谋。我们的目标一致,可以合作。"
"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是唯一能帮你的人。"洛云飞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白鹤羽,"看看这个。"
白鹤羽接过信,借着烛火展阅。信封是新的,信纸却是旧的,泛黄,脆薄。信上只有一行字:
"白鹤羽,若想知晓身世,去镜湖,寻听风楼。"
笔迹苍劲有力,像是出自武者之手,却又有文人的风骨。最关键的是,这封信的落款时间,是十八年前。
"这封信从何而来?"
"从血教的暗桩手里搜出来的。"洛云飞道,"他们要杀你,就是因为你可能找到这封信,找到听风楼。"
听风楼。白鹤羽听说过,那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情报组织,据说无所不知,但代价也极高。
"所以,你救我,是为了让我去听风楼,然后你跟着我?"
"白公子聪明。"洛云飞笑道,"但我不会白让你做事。我会保护你,一路护送你到镜湖,同时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信息。"
"什么信息?"
"比如——"洛云飞压低声音,"天策府为何要保护你。"
白鹤羽的心跳加速。这个洛云飞,步步为营,每句话都在勾起他的好奇心。但他也清楚,好奇心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通往真相的唯一道路。
他需要选择。
"若我拒绝呢?"
"那白公子只能靠自己了。"洛云飞耸肩,"血教的杀手不会只来一波,天策府的保护也不会一直都在。今晚,只是开始。"
白鹤羽低头,看着手中的信。镜湖,听风楼,血教,天策府,这些词在夜色中交织,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已有决断。
"好,我与你合作。但有一个条件。"
"请讲。"
"我要你告诉我,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云飞看着他,良久才道:"有些事,知道得太早,未必是好事。但既然白公子问了,我会说。"
"那你说。"
"十八年前,京城发生了一场大火。"洛云飞声音低沉,"那夜,皇宫走水,烧毁了**宫殿,也烧死了许多人。有人说,那场大火是意外,有人却说——"
他顿了顿,继续道:"有人火烧皇宫,是为了掩盖一场**。**的对象,是当朝太子。"
白鹤羽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
太子?**?
"太子死了?"
"没有人知道太子是否死了。"洛云飞摇头,"那夜之后,太子便再未出现。有人说他死于大火,有人说他被人救走,还有人说他——"
洛云飞看着白鹤羽的眼睛,一字字道:"有人说,他就是现在的你。"
白鹤羽浑身一震,手中的信飘落在地。
"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能就是当年的太子。"洛云飞语气平静,但那双眼睛却紧紧盯着白鹤羽的脸,捕捉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这枚玉佩,"他指着白鹤羽腰间,"是皇室之物。当年太子随身之物。"
白鹤羽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玉佩。十八年来,他一直戴着它,从未离身。他以为这是普通人家传下来的宝物,却没想到,它可能指向一个如此惊人的身份。
太子?大周朝的储君?
他感到一阵眩晕。一个穷书生,突然被告知可能是皇室血脉,这种冲击,比刚才的血教刺客更让他难以承受。
"你如何确定?"
"不确定。"洛云飞道,"一切都是猜测。但你身上有太多巧合——白鹤绕屋三鸣,皇室玉佩,血教要杀你,天策府要保护你。这些巧合加在一起,便不是巧合。"
"所以,你要跟我去听风楼,是为了证实这一点?"
"没错。"洛云飞点头,"听风楼无所不知,当年皇宫大火的真相,太子的下落,他们应该有线索。"
白鹤羽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十八年来每一个孤独的夜晚,想起抚养他的老妇人临终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想起自己对身世的无尽追问。如今,一个答案摆在眼前,但这答案,太重,太危险,太不可思议。
"若我真是太子,"白鹤羽缓缓道,"那我为何会流落民间?为何十八年无人寻我?"
"因为有人不想让你回来。"洛云飞道,"因为你的存在,威胁到了某些人的权力。"
白鹤羽明白了。朝堂权力之争,往往比江湖恩怨更加残酷。如果他是太子,那么他一出现,就可能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但我还是想知道。"白鹤羽抬起头,眼中已有坚定,"无论真相如何,我都要知道。"
"好。"洛云飞点头,"那我们明天出发,前往镜湖。"
白鹤羽看着地上的血教杀手**,又看看窗外的夜色。今夜,他的人生被彻底改变了。从一个寻求身世的书生,变成卷入朝堂权谋和江湖纷争的漩涡中人。
但他没有后悔。
因为他终于知道,自己不是一无所有。
他有一个名字,有一个身份,有一条通往真相的道路。
只是这条路,注定凶险。
次日清晨,白鹤羽背起行囊,随洛云飞踏上前往镜湖的路。
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选择了偏僻的山路。洛云飞说,血教的眼线遍布江湖,官道不安全。白鹤羽没有反对,他对江湖了解有限,只能听从洛云飞的安排。
路上,洛云飞告诉他一些关于血教和听风楼的信息。
血教是大周朝最危险的**,教**秘莫测,手下高手如云。血教崇尚力量,信奉"胜者为王"的信条,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十年前,血教与六大门派在昆仑决战,血教大败,沉寂十年。如今突然苏醒,必有阴谋。
听风楼则是江湖情报中枢,楼主慕容云,人称"听风楼主",消息最灵通,但收费也最高。有人说,听风楼无所不知,只要价钱合适,连皇帝晚上吃了什么都能打听到。但也有人警告,听风楼不可靠,他们只认钱,不认人。
白鹤羽听得云里雾里,但也明白了其中的危险——血教要杀他,天策府保护他,听风楼可能掌握真相,而这一切,都与他可能太子身份有关。
三天后,他们抵达镜湖。
镜湖,因湖水清澈如镜而得名,是大周朝著名风景名胜。此时正值春日,湖边杨柳依依,桃花盛开,游人如织。但白鹤羽无心欣赏风景,他的目光,一直搜寻着听风楼的踪迹。
"听风楼在何处?"他问洛云飞。
"就在湖边。"洛云飞指了指湖中央的一座小楼,"看到那座楼了吗?"
白鹤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湖中央,一座三层小楼矗立在水面上,楼外无桥无船,只能靠轻功飞渡。楼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听风楼"三个字,笔力遒劲,显然出自名家之手。
"要飞过去?"白鹤羽皱眉。他的"鹤影步"在平地上尚可,但要在水面上飞渡,恐怕力有不逮。
"不必。"洛云飞笑道,"听风楼做生意,不会让客人进不去。"
他走到湖边,从怀中掏出一枚木牌,对着小楼晃了晃。片刻后,一艘小船从楼边驶来,停在岸边。
"请。"洛云飞伸手示意。
白鹤羽踏上小船,洛云飞紧随其后。小船无桨自动,缓缓驶向湖心。白鹤羽观察四周,发现湖面平静,无风无浪,小船却行驶自如,显然有机关。
"听风楼不愧是情报组织,连进门的机关都如此精妙。"他感叹。
"白公子过奖了。"洛云飞道,"听风楼的机关,只是小术。真正厉害的,是他们的情报网。"
片刻后,小船靠岸。白鹤羽踏上小楼,只觉得眼前一亮。楼内装饰雅致,墙上挂着各种字画,摆放着名贵古玩,一楼的堂前,几个客人正低声交谈。角落里,几个伙计打扮的青年忙进忙出,手中拿着各种文书。
"欢迎光临听风楼。"一个伙计迎上来,"二位是买消息,还是卖消息?"
"买消息。"洛云飞道,"我们要见慕容楼主。"
伙计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笑道:"慕容楼主的规矩,见一面,千金起步。二位带钱了吗?"
洛云飞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递给伙计。伙计掂了掂分量,脸色一变,"请稍等。"
伙计转身上了二楼,片刻后回来,恭敬道:"慕容楼主请二位上楼。"
白鹤羽跟随洛云飞上了二楼。二楼比一楼更雅致,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标注着大周朝的山川城池。靠窗的位置,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正是听风楼主慕容云。
慕容云四十岁上下,面容儒雅,一袭青衫,文质彬彬。但他的眼神很锐利,一眼就能看透人心。此刻,他看着白鹤羽,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白公子,"慕容云起身行礼,"久仰大名。"
"慕容楼主见过我?"白鹤羽疑惑。
"听风楼无所不知。"慕容云笑道,"白公子的身世,我略知一二。"
"那你告诉我,我是谁?"
慕容云看着他,缓缓道:"白公子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真话就是——"慕容云一字字道,"我不知道你是谁。"
白鹤羽一愣,"你不是说听风楼无所不知吗?"
"无所不知,不代表知道一切。"慕容云笑道,"有些事,连听风楼也不知道。比如,白公子的身世。"
白鹤羽感到一阵失望。他本以为听风楼能给他答案,没想到还是一无所获。
"但你手里有线索,对吗?"洛云飞开口。
慕容云看着洛云飞,笑道:"洛云飞,你既然知道我有线索,为何不直接说?"
"因为我要听你说。"洛云飞道,"听风楼的消息,比我的更可靠。"
慕容云耸耸肩,从案下拿出一封信,递给白鹤羽,"这封信,是十八年前收到的。寄件人,是一位名叫"寒山客"的神秘人物。"
白鹤羽接过信,信封泛黄,信纸很脆,显然保存了十八年。他拆开信封,展开信纸。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鹤鸣九霄,白马踏絮。玉蝶起红尘,千里寻芝路。若想知晓身世,去宝山,寻潜龙阁。"
笔迹苍劲,与之前洛云飞给他的信上笔迹相同,显然是同一人所写。
"寒山客是谁?"
"不知道。"慕容云摇头,"十八年前,这封信突然出现在听风楼,没有署名,只有落款"寒山客"。我查了很多年,也没查到这个人的来历。"
"宝山在哪里?潜龙阁是什么?"
"宝山是一座山,在昆仑山脉深处,终年云雾缭绕,普通人难以进入。"慕容云道,"潜龙阁,则是一个神秘组织,据说与当年的宫廷秘案有关。"
白鹤羽看着信中的诗句,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谜。鹤鸣九霄,白马踏絮,玉蝶起红尘,千里寻芝路……这首诗,似乎在暗示什么,但他完全看不懂。
"白公子,"慕容云道,"这封信,我已保存十八年,今日交给你,是觉得该由你来解开这个谜了。"
白鹤羽收起信,"多谢慕容楼主。"
"不必谢我。"慕容云笑道,"我只是想看看,当年的谜题,能否在今日解开。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道:"血教已经苏醒,江湖即将风云再起。白公子身世之谜,可能与血教的阴谋有关。解开这个谜,或许能阻止一场浩劫。"
白鹤羽心中一凛。血教的阴谋,江湖的浩劫,这些词听起来如此遥远,却又如此真实。
"那我该怎么做?"
"去宝山。"慕容云道,"去潜龙阁,寻找真相。"
白鹤羽点头,但他心中还有疑问。潜龙阁、血教、天策府,这些势力为何都卷入他的身世之谜中?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牵动了这么多人的神经?
"慕容楼主,"白鹤羽问道,"天策府为何要保护我?"
慕容云看了洛云飞一眼,笑道:"这个问题,洛大人应该知道答案。"
洛云飞沉默片刻,才道:"因为天策府怀疑,白公子可能是当年的太子。"
白鹤羽感到一阵眩晕。太子?这个身份再次出现,冲击着他的认知。
"若我真是太子,"他问道,"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那要看你想做什么。"洛云飞道,"若你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我们可以帮你。但若你想安度一生,我们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白鹤羽沉默了很久。
夺回皇位?他想都没想过。他只是一个书生,想要的只是真相,是知道自己到底是谁。至于权力,地位,富贵,这些对他毫无意义。
"我只想知道真相。"白鹤羽缓缓道,"无论我是什么人,我只想知道,我来自哪里,我的父母是谁,我为何会流落民间。"
"那我们去宝山。"洛云飞道,"去潜龙阁,寻找答案。"
白鹤羽点头,但心中已有不安。宝山在昆仑深处,路途遥远,危机四伏。血教要杀他,天策府保护他,听风楼提供线索,而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他无法预知的未来。
他抬起头,看着慕容云,"慕容楼主,潜龙阁到底是什么?"
慕容云看着他,缓缓道:"潜龙阁,是当年为保护太子而建立的秘密组织。当年皇宫大火,太子下落不明,潜龙阁便销声匿迹。十八年来,无人知道潜龙阁在何处,也无人知道潜龙阁在做什么。"
"直到今日?"
"直到今日。"慕容云点头,"血教苏醒,潜龙阁现世。当年的一切,似乎都在向着结局逼近。"
白鹤羽感到一阵寒意。当年的宫廷秘案,牵扯的势力远**的想象。血教、潜龙阁、天策府、听风楼,每一个势力都有自己的目的,而他,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我还有选择吗?"他问。
"当然有。"慕容云笑道,"你可以选择去宝山,也可以选择不去。你可以选择追寻真相,也可以选择安度一生。但无论你如何选择,都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白鹤羽沉默。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血教要杀他,天策府保护他,听风楼提供线索,而这一切,都因为他可能太子身份。他要么追寻真相,要么被杀,要么被利用。
没有第三条路。
"我去。"白鹤羽道,"去宝山,去潜龙阁。"
"好。"慕容云点头,"那我祝白公子一路顺风。"
白鹤羽拱手行礼,转身离去。洛云飞紧随其后。
"白公子,"慕容云忽然道,"有一句话,我不得不说。"
白鹤羽停下脚步,转身道:"请讲。"
慕容云看着他,一字字道:"真相往往比死亡更可怕。白公子,做好心理准备。"
白鹤羽沉默片刻,点头道:"我知道。"
他转身离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单。
但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夜色渐深,镜湖边一片寂静。白鹤羽坐在客栈窗前,望着湖面,心中思绪万千。
太子,潜龙阁,血教,天策府,听风楼……这些词在他脑海中交织,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他不知道这张网背后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白公子。"
门外传来洛云飞的声音。
白鹤羽起身开门,洛云飞站在门口,神色凝重。
"怎么了?"
"血教的追兵来了。"洛云飞道,"就在楼下。"
白鹤羽只觉得浑身一紧。血教的追兵,来得如此之快?
"多少人?"
"至少十人,高手。"洛云飞道,"我们得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白鹤羽点头,背起行囊,跟随洛云飞从客栈后门悄悄离开。
他们穿过小巷,避开大路,来到湖边。夜色中,几个黑影正朝客栈方向移动,显然是血教的追兵。
"走水路。"洛云飞低声道。
他解开岸边拴着的一艘小船,让白鹤羽上去,然后推船入水,自己跳上去,双桨齐划,小船如箭般驶向湖心。
血教的追兵发现了他们,几道飞蝗石破空而来,钉在小船两侧,发出"当"的声音。白鹤羽低身躲闪,冷汗直流。
"趴下。"洛云飞低喝。
白鹤羽趴在船底,只听耳边风声呼啸,血教的暗器不断袭来。洛云飞一边划船,一边挥剑挡开暗器,但小船还是被打中了几个洞,湖水慢慢涌入。
"船要沉了。"白鹤羽道。
"坚持一下,前面有个小岛。"洛云飞道。
小船在湖面上疾驰,血教的追兵紧追不舍。白鹤羽回头望去,只见几个黑影踏着水面向小船追来,轻功之高,令人咋舌。
"他们的轻功这么厉害?"
"血教轻功独步江湖,当然厉害。"洛云飞道,"幸好他们没有准备船只,否则我们逃不掉。"
白鹤羽心中一紧。连洛云飞这样的高手,都对血教如此忌惮,可见血教的实力有多强。
小船终于靠近小岛。洛云飞将船靠岸,拉起白鹤羽跳上岸。岛上荒草丛生,无人居住,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血教的追兵追到湖边,没有船只,只能隔湖放箭。箭矢如雨,钉在岛上岩石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他们一时过不来。"洛云飞道,"我们先找个地方躲一躲,天亮后再想办法。"
白鹤羽点头,跟随洛云飞钻入草丛中,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躲藏。
山洞不大,但干燥温暖,是个休息的好地方。白鹤羽靠在洞壁上,只觉得浑身疲惫。这一夜,从血教刺客到听风楼主,再到血教追兵,发生的事情太多,他需要时间消化。
"洛大人,"白鹤羽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洛云飞看了他一眼,笑道:"我不是什么大人,只是天策府的一个小卒。"
"小卒?"白鹤羽道,"但你武功高强,行事果断,不像是小卒。"
"白公子过奖了。"洛云飞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为何要帮我?"
"因为天策府需要你。"洛云飞道,"如果白公子真的是太子,那么天策府要借你的力量,整顿朝堂,铲除奸佞。"
白鹤羽沉默。他明白了,洛云飞保护他,不是为了他这个人,而是为了他的可能身份——太子。如果他是太子,那么天策府可以借他的名义,在朝堂上大做文章,打击政敌。
"若我不是太子呢?"
"那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天策府不会再管你。"洛云飞坦然道,"这很公平。"
白鹤羽苦笑。公平?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他只是一个书生,想查自己的身世,却被卷入朝堂权谋和江湖纷争中,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棋子。这公平吗?
"但我还是想查。"白鹤羽道,"无论我是谁,我都要知道真相。"
"那就查。"洛云飞道,"无论真相如何,天策府都会支持你——只要你还对天策府有用。"
白鹤羽没有说话。他知道,洛云飞说的是实话。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保护,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杀戮。一切,都是利益交换。
他白鹤羽,只是一个有价值或者没有价值的**。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要查。
因为一个人若不知道自己是谁,那就无法真正活过。
洞外,血教的追兵还在放箭,箭矢钉在岩石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白鹤羽靠在洞壁上,听着箭矢的声音,心中已有决断。
明天,他会踏上前往宝山的路,去潜龙阁,寻找自己的身世。
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不会回头。
因为真相,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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