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跳乱针序------------------------------------------，目光在她带着口罩的脸上停了两秒，没立刻回答。 ，指尖捏着橡胶管轻轻晃了晃：“坐那边检查床上，把衣服撩起来。” ，她裹得严严实实，就是怕露了半点破绽，可听诊要撩衣服，以他对她的熟悉，万一认出她来怎么办？ “我……我就是普通发烧，不用听诊吧？”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却像一块沉石砸进苏念慌乱的心绪里，让她瞬间哑了声。，微微抬了抬下巴，视线落在检查床的方向，重复道：“过去。高烧伴畏寒，必须排查肺部和呼吸道感染，这是流程。” ，只能咬着牙，脚步虚浮地挪向检查床。，露出腹部，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她猛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他沉声道：“别动。”，在她的前胸、胸腔慢慢移动，动作专业又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停留。，熟悉的气息裹着消毒水味，一下撞开了尘封的记忆——，也是这样，他坐在床边，用掌心贴着她的额头，声音软得像揉了蜜，可如今，只剩隔着冰冷医患关系的疏离。，即便大半张脸被遮住，露出的部分依旧是她熟悉的俊朗模样。，眉峰微微上挑，落下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更显深邃，眼尾自然收尖，听诊时眸光专注，连眨眼的弧度都透着股清隽劲儿。
鼻梁高挺，口罩边缘贴着他的鼻侧，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哪怕只露着半截，也能想象出底下唇形的好看轮廓。
低头时脖颈处淡青色的血管，都添了几分清瘦的好看，让是苏念没忍住多看了两秒，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顾译安收回手，将听诊器重新挂回脖子，语气平稳地给出结论：“感冒拖引发**导致发烧，你这个炎症不算轻，最好去输液。”
“输液……一定要输吗？我开点口服药行不行？”
她怕的不是输液，是要在这医院多待一分钟，就要多一分被顾译安认出的可能。
两人本就断得干净，如今这般狼狈模样落在他眼里，远比被镜头拍到更让她难堪。
“口服药起效太慢，**拖久了容易加重。你要是想早点好，就按医嘱来。”
顾译安说着已经低头在电脑上敲下医嘱单，他将打印好的医嘱单扯下来，捏着单子的一角递向她。
“先缴费再去护士站拿药挂水。”
苏念接过单子，垂着眼小声应着：“知道了。”
顾译安看着她攥紧单子的手，眸色微沉，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重新将目光落回电脑屏。
仿佛刚才的叮嘱、递单，都只是一个医生对普通患者的本分，再无其他。
输液室里静得只剩空调风的轻响，苏念缩在蓝色座椅里，目光落在头顶悬着的三袋药液上。
透明的液体晃着微光，连带着她的心情也沉了沉，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姑娘，**好了，你这是自己来的呀？”王萍收拾着止血带，瞥见她身边还是空着的座位，随口问道。
苏念回神，小声应：“嗯，本来以为就是普通感冒买点药就回去了。没想到要挂水……”
话音刚落，手背传来一丝细微的胀感，她下意识蹙了下眉。
王萍调慢了点滴速度，笑着宽慰：“姑娘别担心，你今天运气特别好碰见顾医生，他可是从国外进修回来的医学博士，今天他替别的医生值班的，你这点小毛病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准保给你治得妥妥帖帖的。”
苏念忍不住轻声追问：“顾……他……不是骨科的医生吗？”
王萍闻言笑了笑，一边整理着输液架上的管线，一边随口答道：“姑娘你消息还挺准，顾医生本就是骨科的，顶尖的那种，在咱们医院门诊号都排到半个月后了。不过他厉害就厉害在这儿，不光是骨科，人家可是从国外又拿回来了一个全科医学的博士，专攻急诊和内科常见病症，现在是骨科、全科双资质，偶尔就来急诊替同事值个班，算是给咱们医院添了个‘全能选手’。”
苏念垂着眼，望着输液**缓缓滴落的药液，心底漫上一阵复杂的酸涩与释然——他终究还是站在了自己喜欢的领域里，闪闪发光，活成了最优秀的模样。
王萍看她脸色苍白得厉害，伸手替她掖了掖盖在腿上的薄毯，叮嘱道：“手放好别乱动，要是觉得头晕或者心慌，或者想喝口水、需要上厕所，都直接按旁边的呼唤铃喊我就行。”
苏念点点头，看着药液一滴滴往下落，原本就昏沉的脑袋，伴着输液室里安静的滴答声，渐渐有些发困。
再然后她是被手臂的酸胀感惊醒的，猛地睁开眼时，窗外天已经微微亮了。
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挂水，赶紧抬头一看，原来的空袋子早被换下，新一袋药液正顺着管子缓缓滴落。
她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努力回想护士什么时候来的——明明睡前还盯着液面数滴速，怎么就睡这么沉？连换药的动静都没听见。
指尖碰了碰手背的针眼，不疼，只余一点微凉的触感，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又往后靠回椅背上，盯着那滴得慢悠悠的药液，眼神还有些发怔。
苏念实在扛不住，把闹钟调成30分钟后，又反复确认了两遍响铃音量，才小心地将手机放在腿上。
她仰头靠回椅背上，眼皮渐渐发沉，这次没再硬撑，放心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