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重案缉凶录  |  作者:是糖心蛋  |  更新:2026-03-31
河畔浮尸------------------------------------------,像无数根冰针,扎得人脸颊生疼。凌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城郊***的芦苇荡里,已经拉起了明**的警戒线。“让让,都让让!**办案,别围在这儿!”辅警小李扯着嗓子喊,手里的**在身前虚挥了两下,把围在岸边看热闹的渔民和晨练老人往后赶。人群里嗡嗡的议论声像被捅了窝的马蜂,混着江风里的鱼腥味,飘得老远。“听说捞上来个女的,都泡胀了,啧啧……这地方偏得很,谁会往这儿抛尸啊?怕不是仇杀吧?别瞎说,**还没说话呢,小心告你造谣!”,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色警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灰蒙蒙的天光里亮得惊人,像两盏沉在江底的灯,正死死盯着河中央那具随波起伏的**。“陈哥,你可算来了!”年轻警员小杨踩着泥泞跑过来,裤腿上沾了不少黄泥,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睡意,“周队在里面等着呢,刚把人捞上来,女的,看样子死了有两三天了。”,把烟塞进裤兜,伸手掀开警戒线的一角,弯腰钻了进去。江滩上已经铺好了蓝色的防水勘查垫,法医林嘉宇正蹲在**旁,戴着双层乳胶手套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拨开死者凌乱的长发。,领口磨得发亮,下身是一条起了球的黑色运动裤,脚上的帆布鞋掉了一只,**的脚踝泡得发白浮肿,皮肤下隐约能看见青紫色的血管。她的脸因为长时间浸泡而肿胀变形,嘴唇外翻,眼睛半睁着,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角还挂着一丝浑浊的液体,说不出的诡异。“老林,情况怎么样?”刑侦支队队长周建国走过来,手里捏着个掉了漆的不锈钢保温杯,杯口冒着淡淡的白汽。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熬夜后的疲惫,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被江水冲刷过的沟壑。,用镊子夹起死者领口的一点淡绿色纤维,放进透明证物袋里,指尖的动作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初步尸检,死亡时间大概在48到72小时之间,具体得回去做病理切片和毒理检测才能确定。致命伤在颈部,两侧有明显的扼压痕迹,舌骨骨折,应该是机械性窒息死亡。”,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轻轻掀开死者的眼皮:“角膜中度浑浊,尸斑主要分布在背部和下肢,符合抛尸入水后的**。另外,死者手腕处有一圈陈旧性的绳索勒痕,边缘有磨损,应该是生前被长时间**过;指甲缝里嵌着深褐色的泥土和少量皮屑,还有一点和她外套材质不同的淡绿色纤维,大概率是反抗时从凶手身上抓下来的。抛尸?”周建国皱紧了眉头,把保温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驱散了些寒意,“也就是说,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十有八九是。”林嘉宇站起身,摘下沾了水汽的护目镜,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这一片江滩的土是沙质土,颜色偏黄,可死者指甲缝里的是红黏土,根本对不上。而且她外套下摆沾了点木屑,也不是江边能有的东西。”,目光落在死者的右手上。那只手的指节处有几处新鲜的擦伤,指甲缝里果然嵌着暗红色的泥土,还有一点淡绿色的纤维,在晨光里格外扎眼。他伸出手,刚要触碰死者的手腕,就被林嘉宇伸手拦住了。
“别碰,物证要完整保留。”林嘉宇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已经让人拍照固定了,等会儿把**和所有物证都带回局里,做详细检验。”
陈默收回手,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环境。***是城郊的废弃码头,芦苇丛生,杂草没膝,平时只有几个老渔民会来这儿打鱼,连条正经的水泥路都没有,监控更是少得可怜,只有入口处有一个年久失修的治安探头,还不知道能不能用。
“周队,死者身份确定了吗?”陈默的声音很低,像江底的暗流,带着一种压抑的力量。
周建国叹了口气,把保温杯放在脚边的石头上:“还没。身上没带手机、钱包,也没有***、社保卡这类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我已经让技术科去查附近的失踪人口报案了,不过这一片是老城区,流动人口多,怕是不好查。”
陈默没说话,目光落在死者的左耳后。那里有一个淡淡的月牙形疤痕,只有指甲盖大小,因为浮肿而显得有些模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三年前的深秋,也是这样一个飘着雾气的夜晚,他的师父老郑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把生锈的水果刀,临死前抓着他的手,断断续续地说:“月牙……找那个月牙疤的女人……她知道……真相……”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老郑的手就垂了下去,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这三年来,陈默像疯了一样寻找那个有月牙疤的女人,可对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半点消息。他甚至被调离了重案组,去了后勤部门坐冷板凳,直到半年前才被周建国找借口调了回来,名义上是普通**,暗地里却一直在查师父的案子。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一具浮尸身上,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疤痕。
是巧合吗?还是说,这具**,就是师父要找的那个人?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确定死者身份,找到第一案发现场,抓住凶手。只有抓住凶手,才能顺着线索往下查,或许就能摸到师父案子的边。
“周队,我去查失踪人口。”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重点排查近三天来报失踪的年轻女性,尤其是左耳后有月牙疤的。”
“好。”周建国点点头,看向旁边的女警苏晴,“苏晴,你跟陈默一组,去查失踪人口和周边监控;小杨,你带两个人去走访附近的渔民和住户,问问有没有见过可疑人员或者车辆;老林,**尽快送回局里,所有能提取的物证都别落下,尤其是指甲缝里的泥土和纤维,一定要做比对。”
“是!”
众人应声散开,各自忙碌起来。法医助理推着担架车过来,小心翼翼地把**装进黑色裹尸袋,拉链拉到一半时,陈默忽然伸手按住了袋口。
“等一下。”他的目光落在死者的脖颈处,那里的扼压痕迹很奇怪,左侧的痕迹比右侧深,而且边缘有几个小小的半月形压痕,“老林,你看这扼痕,是不是有点问题?”
林嘉宇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一挑:“确实,左侧受力更重,而且边缘有指甲印,说明凶手是左手发力,而且可能是左撇子?或者说,凶手当时是从背后袭击,用左手捂住死者的嘴,右手扼住脖子?”
“也有可能是凶手故意伪装成左撇子。”陈默的声音很淡,“现在还不好说,得等尸检报告出来,再结合现场痕迹来看。”
他松开手,看着裹尸袋被拉上,抬上**,消失在雾气里。江风越来越大,把芦苇吹得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语。陈默站在江滩上,望着浑浊的江水,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得厉害。
“陈哥,走吧,去局里查失踪人口。”苏晴走过来,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我刚才让技术科调了近三天的失踪报案记录,符合条件的有三个,都是25到30岁的年轻女性,其中一个叫李翠兰,28岁,在附近的服装厂上班,三天前下班后就没回过家,她老公昨天已经来报失踪了。”
陈默点点头,跟着苏晴走向停在路边的**。拉开车门坐进去,副驾驶座上的笔记本电脑已经打开,屏幕上是李翠兰的身份信息和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蓝色的厂服,扎着马尾,笑得很腼腆,左耳后果然有一个清晰的月牙形疤痕,和死者身上的一模一样。
“就是她。”陈默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走,去李翠兰的家,找她老公问问情况。”
**发动起来,顺着泥泞的土路往老城区开。窗外的雾气渐渐散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破败的老房子镀上了一层金边。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细节:死者颈部的扼痕、指甲缝里的泥土和纤维、左耳后的月牙疤、师父临死前的话语……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钥匙,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拼凑着一幅模糊的画卷。他有种预感,这起看似普通的抛尸案,恐怕没那么简单。那个藏在暗处的凶手,或许和三年前师父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陈哥,到了。”苏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默睁开眼睛,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眼前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门口堆着杂物,散发着一股霉味。李翠兰的家在最里面一间,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男人压抑的啜泣声。
周建国已经先一步到了,正站在门口和一个穿着破旧工装的男人说话。那男人头发凌乱,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看到陈默和苏晴过来,猛地站起身,抓住周建国的胳膊:“**同志,是不是找到我媳妇了?她在哪儿?我要见她!”
“你冷静点。”周建国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放得很轻,“我们在江*发现了一具女尸,特征和你媳妇很像,需要你去辨认一下。在这之前,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男人的身体晃了晃,眼泪又掉了下来:“是她……肯定是她……三天前她下班没回来,我以为她去闺蜜家了,打电话也没人接,昨天去厂里问,说她下班就走了……我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陈默走过来,目光落在男人身上。他的手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指节处还有淤青,像是刚打过架。
“大前天晚上,也就是10月12号。”男人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那天她下班回来,说厂里赶货,要加班到很晚,让我别等她。我那天喝了点酒,跟她吵了几句,她就摔门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吵架?因为什么?”苏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还能因为什么?”男人苦笑了一声,抹了把脸,“我没工作,在家待着,她嫌我没用,说我靠她养着。那天她回来,我问她要生活费,她不给,我们就吵起来了,我推了她一把,她就跑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垂了下去:“我要是知道会这样,我肯定不跟她吵……我对不起她……”
陈默的目光落在男人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抓痕,和死者指甲缝里的皮屑形状很像。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看向屋里的环境:狭小的房间里摆着一张破旧的床,桌上堆着没洗的碗碟,墙角堆着几个空酒瓶,地上还有散落的烟头。
“10月12号晚上,你一直在家里吗?有没有人能证明?”陈默问道。
男人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我……我在家喝酒,喝到半夜就睡了,没人能证明。”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还有,你媳妇手腕上的旧勒痕,是怎么回事?”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他:“李翠兰是不是你杀的?你因为吵架怀恨在心,把她绑起来掐死,然后抛尸江*?”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男人突然激动起来,挥舞着手臂,“我那天是推了她,可我没杀她!她跑出去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我身上的伤是跟人打架弄的,跟她没关系!”
“跟谁打架?在哪儿?”苏晴立刻追问。
“在村口的棋牌室,跟王二麻子!”男人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可以去问他,他能证明!我真的没杀我媳妇!”
周建国朝陈默使了个眼色,陈默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屋子。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意。
这个男人有动机,有作案时间,身上还有和死者对应的伤痕,看起来嫌疑很大。可陈默总觉得哪里不对——如果真是他杀的人,为什么要把**抛到那么偏的江*?为什么不处理掉死者身上的痕迹?而且,死者手腕上的旧勒痕,又该怎么解释?
“陈哥,你觉得是他干的吗?”苏晴跟出来,小声问道。
陈默摇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老城区:“不好说。他的嫌疑很大,但还有很多疑点没解开。先让人去棋牌室核实他的不在场证明,再去李翠兰的厂里问问,看看她最近有没有跟人结怨,或者有没有异常的举动。”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还有,重点查一下她手腕上的旧勒痕,还有那个月牙疤的来历。我总觉得,这个案子,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苏晴点点头,拿出手机给局里打电话安排工作。陈默站在阳光下,望着远处的江*方向,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这具河畔浮尸,或许就是打开三年前师父旧案的钥匙。
而那个藏在暗处的凶手,已经开始露出马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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