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确良的连衣裙，粉色的，带着小碎花。
很漂亮，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
也是七年前，我最喜欢的风格。
沈知明还记得。
或者说，在他心里，我还停留在七年前那个天真、爱俏、对他言听计从的小姑娘。
我拿起那条裙子，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皮肤黝黑粗糙，颧骨因为消瘦而显得有些高，眼神里没有了少女的灵动，只剩下一种被风霜打磨后的沉静和冷漠。
我的手，更是不堪入目。
关节粗大，布满老茧和裂口，像一截饱经风霜的枯树枝。
这样的我，配得上这样一条娇嫩的裙子吗？
我冷笑一声，将裙子扔回床上，转身走进了淋浴间。
热水冲刷在身上，仿佛要洗去七年的尘土与疲惫。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一辈子都洗不掉了。
一个小时后，我穿上了自己带来的，一套半新的蓝色工装裤和白衬衫。
虽然朴素，但干净利落。
我把头发梳成一条麻花辫，垂在脑后。
沈知明来敲门时，我正好打开。
他看到我的打扮，脸立刻沉了下来：“我给你买的裙子呢？你怎么还穿这个？！”
“不习惯。”
我言简意赅。
“不习惯也得穿！”
他拔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指责，“林晚，你是不是在农场待傻了？今晚的场合多重要你知道吗？你穿成这样，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你的脸，比我的习惯更重要？”
我抬眼看他，目光平静。
他被我问得一噎，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地反驳他。
七年前，我从不敢这样跟他说话。
“你……”
他气结，指着我，“你这人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我都是为了你好！让你穿漂亮点，在领导面前留个好印象，以后对你也有好处！”
“是吗？”
我微微一笑，“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如果你的领导因为我穿了一条裤子就否定我，那样的领导，不见也罢。”
说完，我越过他，径直朝楼下走去。
沈知明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追上来，气急**ai地压低声音：“林晚！你别不识好歹！我告诉你，今晚我要带你见的，是军区的顾团长！他可是我的大靠山！我好不容易才求到他，让他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