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基础是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指甲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你最好别让我有机会用这玩意儿。”
她起身走到洞口，背对着我。我以为她要走了，但她突然折返回来，捏住我的下巴，刀尖划过我的嘴唇。
“别骗我。”
她的声音很轻，刀尖很凉。
“否则下一次，割开的就不是你的嘴了。”
3 替身
替身的脸和我一模一样。
我站在悬崖边，看着那具流浪汉的**。戚无央的易容术确实精湛——眉骨的高度，下巴的弧度，甚至连左眼下方那颗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我盯着那张脸，心里想的却是：这具身体，能换我多少天的命？
“动手吧。”
她手起刀落，斩断了替身的左手无名指。取下我手上的沈家祖传玉佩，套在那根断指上，然后连指带玉一起塞进替身的掌心。
“你确定要跳下去？”她抬头看我，“下面是冰河，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总比十死无生好。”
我脱下外袍，盖在替身身上，仔细整理衣领——我平时习惯把左边领角折进去半寸。还有腰带的系法，我打的是活结。鞋底的泥土，我昨天特意踩过山神庙外的黑土。
细节决定成败。
“可以了。推吧。”
她一脚踹在替身背上。**翻滚着坠下悬崖，撞在突出的岩石上，最后消失在云雾里。
“现在该你了。怎么下去？”
我从怀中掏出一卷绳索，绳头系着铁爪。材料是从山洞里找到的枯藤和老树皮。
“看见那块凸起的岩石了吗？我滑到那里，然后横向挪移三十尺，有个隐蔽洞穴。”
她看了一眼：“你算过距离？”
“算过。风向西南，风速**，绳索摆幅可控。”
在我准备下滑时，她突然伸手按住我的肩膀：“若绳索断了呢？”
“断了就死。但死之前，我会先喊一声‘密信藏在山洞第三块石板下’。你猜锦衣卫会不会信？”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很轻，一闪而过。
“下去吧。别死。”
我滑下悬崖。绳索在风中摇晃，手已经冻僵了。三十尺，二十尺，十尺——到了。我抓住岩石边缘，整个人贴在山壁上，横向挪移，指尖碰到洞穴入口，用力一撑，滚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