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1天上课就被公开处刑------------------------------------------，系统准时在李墨脑海中炸开了花。“起床。第一天上课迟到，会留下‘这人不行’的第一印象。在人类社会心理学中，第一印象的权重占整体评价的——我起了我起了！”李墨从床上弹起来，脑袋撞到了上铺的床板，“嗷——宿主的空间感知能力需要加强。你就不能等我清醒了再说话吗？！系统已经在宿主清醒之前重复了十七次叫醒提醒。宿主之前十七次都选择了装睡。”，发现宿舍里其他三个人都已经不在了。大壮的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林知秋的书桌上放着合上的书本，陆沉舟的被子叠成了一个棱角分明的豆腐块——比他军训时候叠的还标准。“他们人呢？王大壮六点前已经去训练场进行额外体能训练。林知秋五点半起床去图书馆预习。陆沉舟——系统不确定，他的能量波动在十五分钟前离开了宿舍范围，但没有前往任何常规训练设施。这家伙神出鬼没的……”——所谓创纪录，是指他花了三分钟完成了刷牙洗脸穿衣服的**流程，比他平时快了将近一倍。当然，代价是牙膏沫留在了衣领上，左右脚的鞋子穿反了，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宿主，您的鞋子——我知道！我故意的！这叫不对称训练法！系统检索到‘不对称训练法’一词，泰拉星的修炼体系中不存在该术语。请问宿主是从哪个渠道获取的这个概念？我刚编的。”
“……已记录。新术语：‘不对称训练法’——定义：穿反鞋跑步以锻炼身体的适应能力。科学依据：无。实际效果：可能导致脚踝扭伤。”
李墨低头看了看自己反穿的鞋子，沉默了一秒，然后蹲下来换了过来。
“行了吧？”
“系统建议宿主顺便擦掉衣领上的牙膏沫。”
“你怎么不早说？！”
“宿主没问。”
“我——”
李墨深吸一口气，用袖子猛擦了几下衣领。牙膏沫被抹开了，变成了一块白色的湿痕，看起来像是昨晚睡觉流了口水。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也没人在乎一个E级的衣领。”
—
异能量基础理论的教室在三十层，是一个能容纳大约两百人的阶梯教室。李墨推门进去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差不多一百五十个人，大部分穿着统一的学院制服——深蓝色的夹克和长裤，胸口绣着修炼学院的徽章。
他没有制服。他穿着从废弃仓库翻出来的土**工作服，衣领上有一块白色湿痕，头发因为没梳而翘起一个角度。
一百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系统，他们在看什么？”
“他们在看一个穿着土**工作服、头发翘成鸟窝、衣领上有一块不明湿痕的成年人走进教室。在大多数文化中，这种行为被称为‘引人注目’。”
“我知道！我是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不看我！”
“建议宿主原地隐身。但宿主不具备该能力。”
“那你说这个有什么用？！”
“系统只是提供理论上的解决方案。”
李墨低着头，快步走向最后一排的角落。他刚坐下，旁边一个圆脸的男生就凑了过来，小声说：“你就是那个多体系兼容的新生？”
又是这个问题。李墨已经厌倦了这个问题，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李墨，E级，多体系。”
“我叫孙笑凡，C级，异能量专修。”圆脸男生伸出手，咧嘴笑了笑，“你是第一个从测试中心那边传开消息之前我就听说的人。老钱是我舅舅，他昨晚吃饭的时候跟我说了你的事。”
李墨握了握他的手，“他说我什么了？”
“说你命硬，在烁金荒漠活了三天。还说你脑子可能有点问题，正常人不会在没激活的时候往荒漠里跑。”
“……他原话是‘脑子有点问题’？”
“原话是‘这小子要么是天才要么是傻子，但目前看起来傻子的成分多一点’。”
李墨决定以后见到老钱的时候，一定要找个机会把欠他的三十个铜币还了——然后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过我觉得你不是傻子。”孙笑凡很认真地说，“能在荒漠里活三天的人，不可能是傻子。我舅舅年轻时候是*级，进荒漠都差点回不来。”
“谢谢。”李墨真诚地说。
“不用谢。对了，你知道今天上什么课吗？”
“异能量基础理论？”
“那是课程名字。具体内容是——”孙笑凡压低声音，“今天是一个月一次的大课，三个专修方向的学生一起上。讲课的是周建华副院长本人。”
李墨的耳朵竖了起来。老周亲自上课？
“他讲什么？”
“讲三大体系的历史和关系。每年新生入学第一个月的大课都是这个主题。据说老周讲课很有意思，不像其他老师那么死板。”
正说着，教室前门被推开了。
周建华走进来，穿着一件干净的灰色长袍——和昨天办公室那件皱巴巴的不是同一件，头发依然像鸟窝，但看起来至少用水沾了沾，没有翘得太离谱。他走到***，没有用任何扩音设备，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
“把书合上。今天不讲书本上的东西。”
两百个人齐刷刷地把书合上了。
李墨没有书，所以他只是把手放在了桌上。
周建华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在李墨身上停留了零点几秒——李墨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然后开口了：
“你们当中，大部分人会走专精路线。异能量专修、光影装甲专修、机甲专修，三条路，选一条，走到底。这是最稳妥的方式，也是这个学院九成以上学员的选择。”
他顿了顿，从***拿起一根粉笔——没错，这个世界也有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三条平行的直线。
“但是，在泰拉星两百年的历史上，有一些人，选择了不走直线。”
他在三条直线的中间，画了一条曲线，将三条直线串联在一起。
“多体系兼容。”周建华转过身，看着教室里的学员，“你们可能听说过这个词。有些人觉得这是天才的标志，有些人觉得这是作死的行为。今天我不评价对错，我只讲一个事实——”
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泰拉星历史上，击杀蚀灵数量排名前十的战士里，有七个是单体系专精。但排名第一的那个——你们应该都听说过他的名字——是三种体系全修的。”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李墨的注意力立刻集中了。排名第一？三种体系全修？系统昨天不是说多体系兼容者只有十七个，其中十六个放弃了，最后一个去向不明吗？
“系统，老周说的是谁？”
“数据库中无匹配信息。周建华所说的‘排名第一的战士’可能存在于泰拉星的民间传说或非正式记载中，系统需要进一步检索。”
“你不知道？”
“系统不是全知全能的。系统能提供的是基于已知数据的推演和分析，不是所有问题的答案。”
李墨皱了皱眉。这是系统第一次承认自己有不知道的东西。
周建华等议论声平息下来，继续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没有记载在官方史册中，这些问题你们以后可能会知道，也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我今天提到他，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走到教室的中间，声音变得低沉：
“三条路一起走，不是不可能。但你需要一个东西，比天赋、比努力、比资源都重要。”
“什么东西？”前排一个女生忍不住问道。
周建华看着她，说了一个字：
“命。”
教室里安静了。
李墨感觉到孙笑凡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他说的是命。”孙笑凡小声重复了一遍，“你昨天在荒漠里活了三天，确实命挺硬的。”
李墨没有回答。他盯着黑板上的那条曲线，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
十七个多体系兼容者，十六个放弃了，一个去向不明。去向不明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老周说的排名第一的战士？如果是，他为什么不留下任何记录？如果不是，那个排名第一的人又是谁？
太多的问号。
“系统，我需要更多信息。”
“系统会持续检索。建议宿主先专心上课。周建华接下来的内容可能对宿主的修炼路径有重要参考价值。”
李墨把注意力拉回***。
周建华已经在黑板上写下了今天的课程大纲：
一、三大体系的能量本源差异
二、蚀灵的能量模仿机制
三、多体系协同的理论基础
“第一点，三大体系的能量本源。”周建华敲了敲黑板，“异能量，来源于修炼者自身的生命能量，是最基础的战斗体系。光影装甲，通过召唤器引动光影石的能量，在体表形成装甲，本质上是‘外借能量’。机甲合体，驾驶机甲与自身神经系统同步，将人的意识和机甲的动力系统融合，本质上是‘机械赋能’。”
他拿起三支不同颜色的粉笔，在黑板上分别写下三个***：
生命能量——外借能量——机械赋能
“这三者听起来完全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需要通过‘异能量’作为媒介来操控。没有异能量，你激活不了光影装甲。没有异能量，你无法与机甲进行神经同步。所以，异能量是基础，是源头，是所有战斗体系的起点。”
李墨在脑子里把这段话翻译了一下：先把异能量练好，不然什么都干不了。
“第二点，蚀灵的能量模仿机制。”周建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是你们必须要知道的东西，因为它关系到你们的生死。”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扭曲的圆形，然后在圆形内部画了几个问号。
“蚀灵来自混沌裂隙。它们没有固定的能量属性，不像我们人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能量频率。蚀灵的身体本身就是一种‘空白’的能量载体，它们可以通过接触和分析，模仿任何与之交手的能量体系。”
“这意味着什么？”周建华看着教室里的学员，“意味着你今天用异能量火球打了一只蚀灵，明天你再遇到它，它可能就不怕火了。它学会了。它把你的招式复制过去了。”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不安的骚动。
李墨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不就是他之前在沙漠里遇到的那只蚀灵吗？如果当时他用了召唤器，那只蚀灵会不会就学会了他的能量频率，然后追着他满沙漠跑？
“所以，”周建华提高了音量，“对付蚀灵的核心原则是什么？一，速战速决，不要给它学习和适应的机会。二，多种体系交替使用，让它无法锁定单一频率。三——这也是最重要的——永远不要用你最拿手的招式去打一只你不确定能一次性消灭的蚀灵。”
李墨在心里把这三条原则记了下来。速战速决，交替使用，留一手。
“第三点，多体系协同的理论基础。”周建华说到这里，有意无意地往李墨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次李墨确定不是错觉，他就是在看自己。
“多体系协同，不是简单地今天练异能量、明天练铠甲、后天练机甲。那是三个独立的训练计划放在一起，不是协同。真正的协同，是在战斗中无缝切换三种体系，让敌人永远猜不到你下一招用什么。”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三角形，三个角上分别写着：异能量、光影装甲、机甲合体。
“异能量提供持续的作战能力和灵活的攻击手段。光影装甲提供高强度的防御和近战爆发。机甲合体提供远程火力和机动性。三者如果能够配合得当，战斗力不是1+1+1=3，而是1+1+1=——”
他在三角形中间写了一个大大的数字：
∞
无穷大。
“当然，”周建华把粉笔扔回盒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是理论上的。实际操作起来，绝大多数人连1+1+1=2都做不到。因为切换体系需要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你可能已经被蚀灵拍成肉饼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周建华等笑声平息，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好了，理论部分就到这里。接下来是实操——去训练场，我要看看你们现在的水平。”
两百个人同时发出了不同程度的哀嚎。
“别嚎了。理论知识背得再好，打不赢蚀灵都是白搭。走。”
—
训练场在高塔的四十层，是一个巨大的室内空间，天花板至少有二十米高，地面铺着深灰色的缓冲材料。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各种训练设备，最引人注目的是场地中央的一个大型能量屏障——一个半透明的淡蓝色球形罩子，直径大约三十米。
“这个叫‘模拟屏障’。”周建华站在屏障旁边，拍了拍那层半透明的光壁，“里面可以模拟不同等级的蚀灵，从F级到*级。今天用最低档，F级。你们轮流进去，一个人面对一只模拟蚀灵，坚持的时间越长，分数越高。”
“系统，F级的蚀灵是什么水平？”
“F级是蚀灵的最低等级。战斗力大约相当于一个经过基础训练的E级修炼者。对宿主目前的E级而言，F级蚀灵是一个合理的对手——既不会太简单，也不会太难。”
“合理的意思是我能打过？”
“合理的意思是宿主有30%到40%的概率能赢。剩下的概率是被打趴下，但不会受重伤。”
“30%到40%……这叫合理？”
“系统认为，‘有可能赢’和‘有可能输’之间的区间，就是合理的训练区间。如果宿主有100%的把握赢，那这个训练就没有意义了。”
李墨深吸一口气。他理解这个逻辑，但理解归理解，真要上场的时候，腿还是有点软。
学员们按顺序进入屏障。大多数人都能坚持三到五分钟，有几个C级的学员甚至直接击败了模拟蚀灵，引起了周围一片欢呼。
“孙笑凡，准备。”周建华念到了李墨旁边那个圆脸男生的名字。
孙笑凡站起来，拍了拍李墨的肩膀，“看我的。”
他走进屏障，能量屏障在他身后合拢。几秒后，屏障内部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暗紫色影子——模拟蚀灵，体型比李墨在沙漠里遇到的小一圈，但形态同样扭曲可怖。
孙笑凡的应对方式让李墨吃了一惊——他没有等蚀灵冲过来，而是主动迎了上去，双手凝聚出两团蓝色的异能量光球，左右开弓，连续轰击在蚀灵的身体上。蚀灵的身体在能量冲击下剧烈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然后在不到三十秒内彻底崩溃消散。
“用时二十八秒！击败！”周建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满意。
孙笑凡从屏障里走出来，对李墨比了个“OK”的手势，“还行吧？”
“还行？”李墨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你把F级蚀灵当沙包打，这叫还行？”
“C级打F级，本来就应该这样。”孙笑凡笑了笑，“等你到了C级，你也能。”
李墨看了一眼自己的E级，又看了一眼孙笑凡的C级，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下一个，李墨。”
周建华念出他名字的时候，李墨感觉整个教室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不是之前那种看“穿工作服的怪人”的目光，而是“多体系兼容者要上场了”的期待目光。
“系统，他们都在看我。”
“是的。因为宿主是今天唯一的多体系兼容者。在泰拉星的文化中，多体系兼容者被视为‘异类’——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人们总是对异类充满好奇。”
“那我到底是天才还是疯子？”
“目前的数据不足以判断。但宿主刚才把牙膏沫抹在了衣领上，这个行为更接近疯子的定义。”
“……你能不能在关键时刻不要说这些？！”
“系统认为，适当的幽默有助于缓解宿主的紧张情绪。宿主的当前心率为每分钟112次，明显高于正常水平。系统检测到宿主的手掌正在出汗。”
李墨攥了攥拳头，确实出汗了。
他站起来，走向屏障。经过周建华身边的时候，老头低声说了一句：“别紧张，F级的。就算输了也正常，你是E级。”
“您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打击我？”
“两者都有。”
李墨走进屏障。
能量屏障在他身后合拢的瞬间，他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压迫感——像是整个空间的气压都升高了，空气变得黏稠，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屏障内部的光线也变得更加昏暗，只有头顶几盏灯投射下冷白色的光芒。
然后，模拟蚀灵出现了。
它从屏障底部缓缓升起，暗紫色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它的体型比孙笑凡面对的那只还要小一些，大约两米高，形态更接近于一个不规则的球体，表面不断***，偶尔冒出一些类似触手的结构。
李墨盯着它，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摸到了召唤器冰冷的金属表面。
“系统，分析。”
“模拟蚀灵·F级。能量波动频率：低。攻击方式：主要依靠身体冲撞和能量脉冲。弱点：核心位于身体中心偏上位置，能量输出最密集的区域。当它蓄力能量脉冲时，核心会短暂暴露。持续时间约1.2秒。”
1.2秒。
李墨把召唤器从口袋里拿出来，握在手心。
“宿主，您的异能量等级为E级，激活召唤器的成功率约为——”
“我知道。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股微弱但真实存在的异能量注入召唤器。
召唤器亮了。
银白色的表面浮现出淡蓝色的纹路，比昨天在测试中心的时候更加清晰。一道光芒从召唤器中射出，在他身体表面勾勒出一层半透明的光甲轮廓——这次不是消散，而是持续存在，像是一层薄薄的冰壳覆盖在他的皮肤上。
“光影装甲·初始形态。激活成功。装甲完整度：41%。预计持续时间：90秒。”
九十一秒。
李墨没有时间感叹自己终于穿上了铠甲——因为蚀灵动了。
那个暗紫色的球体突然膨胀，像是一颗被吹大的气球，然后猛地收缩，从身体表面射出三道暗紫色的能量射线，呈扇形朝李墨扫来。
李墨的反应不是躲，而是向前冲。
他记得系统的分析——蚀灵的弱点在核心，在它蓄力的时候才会暴露。如果躲开射线，蚀灵就会有时间重新调整姿态，他可能再也找不到近身的机会。
能量射线擦着他的肩膀和腰侧飞过，灼热的感觉透过光甲传到皮肤上，像是被烟头烫了一下。他咬着牙，冲到蚀灵面前，右拳凝聚着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异能量，朝着蚀灵的身体中心砸了下去。
拳头接触蚀灵身体的瞬间，他感觉到一种巨大的阻力——像是打在了一团凝固的橡胶上。蚀灵的身体表面凹陷下去，但没有破裂。同时，蚀灵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越来越多的暗紫色光芒——它在蓄力。
“核心暴露！现在！”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李墨看到了——在蚀灵身体震颤的过程中，中心偏上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亮紫色光点，那是它的核心，是它全身能量最密集的地方。
但他已经来不及收回拳头再打出去了。
他做了一件系统没有提示的事。
他张开嘴，凝聚起体内最后一丝异能量，朝那个核心——
吼了出来。
不是普通的吼叫。是将异能量融入声带，形成一道定向的能量冲击。他不知道这招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用过，他只是觉得拳头够不到的时候，嘴可能是最后的选择。
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从他口中射出，精准地击中了蚀灵的核心。
核心碎裂。
蚀灵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骨架的帐篷，瞬间塌陷，暗紫色的光芒迅速消散，化作一缕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能量屏障**了。
训练场里一片寂静。
李墨站在场地中央，光甲从他身上缓缓褪去，露出里面土**的工作服和衣领上那块显眼的白色湿痕。他的腿在发抖，呼吸急促得像跑了八百米，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他做到了。
虽然只有41%的装甲完整度，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三十秒，虽然最后那一下用吼的姿势非常不雅观——但他做到了。
“三十一秒，”周建华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击败。”
教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然后越来越多，最后变成了满堂喝彩。
孙笑凡在人群里大喊：“用吼的？！这招叫什么名字？！”
李墨转过头，看着那个圆脸的C级修炼者，嘴角抽了一下。
“声波攻击，”他说，“叫——”
他顿了一下。
“叫‘别惹我’。”
“别惹我？”孙笑凡笑出了声，“这名字也太随便了吧？”
“好用就行。”
李墨从屏障里走出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周建华伸手扶了他一把，老头的手很有力，像一把铁钳。
“最后那一下，谁教你的？”周建华的声音很低，只有李墨能听到。
“没人教。自己想的。”
周建华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有想法。但你要记住，异能量声波冲击对声带的损伤很大。用多了，你可能会变成哑巴。”
“那我不常用。”
“最好一次都不要用。今天的训练，你用的是蛮力和运气，不是技巧。”周建华松开他的手臂，“回去好好想想，如果你当时没有用声波冲击，还有什么办法能打到那个核心？”
李墨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老周的意思。
他赢了，但他赢得不漂亮。他靠的是拼命的勇气和一点点运气，而不是真正的战斗技巧。如果再来一次，在同样的条件下，他不一定能赢。
“我会想的。”他说。
“嗯。”周建华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下一个。”
李墨走回自己的座位，经过那一百五十多个学员的时候，他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变了。不再是好奇和审视，而是——尊重。
一个E级的修炼者，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击败了F级蚀灵。虽然是模拟的，虽然赢得不太漂亮，但他做到了。在两百个人面前，他没有退缩，没有认输，而是用尽一切办法赢了。
“系统。”
“在。”
“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系统评估：勇气可嘉，战术粗糙，最后那一吼堪称行为艺术。综合评分：C-。”
“C-？我赢了蚀灵你给我C-？”
“宿主，系统说过，系统不是**。系统不会因为宿主赢了一次训练就大肆夸奖。那对宿主的成长没有帮助。”
李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C-就C-。下次我拿C+。”
“系统期待宿主的表现。”
他靠坐在椅子上，看着下一个学员走进屏障。窗外的“大盘鸡”和“小笼包”正缓缓升到最高点，光芒洒在高塔的银白色墙壁上，折射出一片温暖的光。
第一天上课，被公开处刑了两次——一次是因为衣领上的牙膏沫，一次是因为用吼的打赢了蚀灵。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种感觉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