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修炼这件事能不能走个后门------------------------------------------，睡得跟**一样沉。，而是因为他在沙漠里走了将近四个小时，期间还经历了一次与蚀灵的“亲密接触”，体力早就被榨干了。那块硬得像砖头的压缩饼干下肚之后，他几乎是倒在光秃秃的床板上就失去了意识。，两个太阳已经挂在天上了——不对，应该是一个恒星一个巨星。李墨决定给它们起名字，大的那个叫“大盘鸡”，小的那个叫“小笼包”。系统对此的评价是：“宿主在命名方面的品味令人担忧。你管我。”李墨从床板上坐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我又不是给官方命名，我自己心里这么叫不行吗？系统只是记录，不做评价。你昨天还说我品味令人担忧。那是陈述事实，不是评价。”。他拿起桌上的水壶，掂了掂分量——大概还剩三分之一。压缩饼干还有三块。按照正常消耗，这些物资最多撑两天。“系统，这附近有没有水源或者能搞到食物的地方？沙棘前哨站在运营期间，依靠地下蓄水池和定期补给运输队维持物资。蓄水池可能仍然有水，但需要检查净化系统是否完好。另外，前哨站的仓库中可能遗留有应急口粮。仓库在哪？宿主所在建筑的北侧，距离约30米。建议宿主在探索仓库时保持警惕——封闭空间可能成为小型生物的巢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他走到门口，探头朝北边望去。一栋比宿舍楼矮一半的金属建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门是关着的，上面挂着一块褪色的标识牌。，抓住门把手用力拉了拉——纹丝不动。“锁了？”
“根据门把手上的锈蚀程度和灰尘分布，这扇门至少三个月没有被打开过。锁芯可能因为锈蚀而卡死。建议宿主寻找其他入口。”
李墨绕着仓库走了一圈，发现侧面墙壁上有一个通风管道的出口，大约半米见方。管道口的金属格栅已经脱落了一半，露出黑漆漆的通道。
“你不会是想让我钻进去吧？”
“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宿主的身材……勉强能通过。”
“你那‘勉强’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你在暗示什么？”
“系统不做暗示。系统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宿主的*MI指数为24.7，属于‘微胖’范畴。通风管道宽度为45厘米，对宿主的体型而言确实需要——”
“闭嘴！我进去！”
李墨深吸一口气，把通风管道的格栅彻底拆掉，然后以一种极其不优雅的姿势钻了进去。
管道里漆黑一片，充斥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他匍匐前进，手肘和膝盖轮流在金属管道内壁上磕碰，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响声。每挪动一步，他都觉得自己像是一根被塞进吸管的珍珠——而且是那种太大号、快要卡住的珍珠。
“宿主，建议您屏住呼吸。您呼出的二氧化碳浓度正在升高管道内的——”
“我要是屏住呼吸我就憋死了！”
“那请宿主加快速度。”
“我倒是想加快！你试试看在一个45厘米宽的管道里——”
他的话被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打断了。管道在他身下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然后——
“咚！”
管道底部塌了一块，李墨整个人从一米多高的地方掉了下来，脸先着地。
“呸呸呸——”他又一次开始吐沙子，“为什么每次都是脸先着地？”
“物理学定律。宿主的重心偏——”
“闭嘴！不准说重心的问题！”
他爬起来，拍掉脸上的灰，发现自己已经成功进入了仓库内部。微弱的光线从通风管道口和墙壁上的裂缝中透进来，勉强能看清周围的轮廓。
仓库里堆放着各种物资箱，大部分已经被搬空了，只剩下角落里几个落满灰尘的箱子。李墨走过去，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几套工作服，尺码明显偏大。
第二个箱子——急救包，里面的药品大部分已经过期了。
“系统，这些药还能用吗？”
“消毒用品可以使用，效果衰减约30%。口服药物不建议使用，过期后可能产生毒性。”
李墨把急救包里的碘伏棉片和绷带挑出来塞进口袋，继续翻第三个箱子。
第三个箱子打开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二十多包军用口粮，还有五瓶一升装的饮用水。虽然包装上的日期显示已经过了保质期，但压缩食品和密封饮用水理论上可以保存很长时间。
“这些东西还能吃吗？”
“军用口粮的保质期标注较为保守。根据包装完好程度和储存环境判断，实际可食用概率为89%。建议宿主先少量试吃，观察身体反应。”
“说得跟试毒似的……”李墨拿起一包口粮，撕开包装，里面是一块压缩谷物棒和一小包肉干。他咬了一口谷物棒——口感比昨晚的压缩饼干好不到哪去，但至少没有怪味。
“行了，能吃。系统，记录一下，这批口粮是我的了。”
“已记录。建议宿主在搬运物资时注意不要过度消耗体力。另外——”
系统突然停顿了一下。
李墨的神经立刻绷紧了。经过昨天的经历，他已经学会了——当系统突然停顿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检测到异能量波动。来源：前哨站外围，东南方向，距离约500米。类别：蚀灵·游荡型。数量：一只。移动方向：朝前哨站靠近。”
李墨手里的谷物棒差点掉在地上。
“又来？！昨天不是刚遇到过吗？！”
“宿主昨天遇到的蚀灵已经离开该区域。这是一只新的蚀灵。根据移动轨迹分析，它可能是被前哨站建筑群吸引——废弃的人类聚居地有时会成为蚀灵的巡视路线节点。”
“它多久到？”
“以当前速度计算，约12分钟。”
李墨的大脑飞速运转。跑？往哪跑？外面是沙漠，没有掩体，在空旷地带被蚀灵追上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躲在仓库里？这栋破金属房子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蚀灵要是进来的话，他就是瓮中之鳖——不对，瓮中之李墨。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
“建议宿主利用前哨站的建筑结构进行隐蔽。蚀灵的感知主要依赖异能量波动和热量，如果宿主能够找到一个封闭的、隔热的空间并保持静止——”
“又是静止？昨天就是静止，今天还来？”
“昨天的策略成功了。”
“那是因为运气好！”
“运气也是战斗力的一部分。宿主的运气属性目前看来还不错。”
李墨想反驳，但看了看时间，决定先把吐槽的冲动咽回去。他快速扫了一眼仓库内部，发现最里面有一个大型金属储物柜，柜门是关着的。
他冲过去，拉开柜门——里面是空的。柜子内部空间大概能容纳一个成年人蜷缩在里面。
“就是它了。”
李墨钻进储物柜，把柜门从里面拉上，只留下一道不到一厘米的缝隙用来观察。柜子里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还要小，他的膝盖顶着下巴，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板，姿势比刚才钻通风管道还要扭曲。
“宿主，建议您调整呼吸频率，降低体表温度。缓慢深呼吸，每分钟控制在8-10次。”
李墨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太阳穴上突突地跳，像是在敲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一种低沉的、类似于电流嗡嗡声的噪音，从远处逐渐靠近。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废弃前哨站中格外清晰。伴随着嗡嗡声的，还有沙沙的摩擦声，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在沙地上拖行。
蚀灵进入了前哨站。
李墨透过柜门的缝隙向外看，只能看到一小片被光线照亮的区域。嗡嗡声越来越近，然后——一只暗紫色的、不断流动的肢体出现在他的视野边缘。
蚀灵停在了仓库外面。
李墨能看到它的轮廓投射在仓库墙壁上的影子——那团不规则的、不断变化的形状，比昨天遇到的那只还要大一圈。它的“身体”表面时不时鼓起一些气泡状的凸起，然后破裂，然后又重新形成。
蚀灵似乎在“观察”仓库。它没有眼睛，但那个漩涡状的面部结构缓缓转动，对准了仓库的方向。
嗡嗡声的音调突然升高了。
“系统提示：蚀灵正在释放探测脉冲。宿主请保持完全静止，不要有任何动作。”
李墨连呼吸都停了。
蚀灵在仓库外面停留了大约一分钟——这一分钟对李墨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他的腿已经麻了，后背被金属板冰得发疼，肺里的氧气正在快速消耗，但他一动都不敢动。
然后，蚀灵动了。
它没有进入仓库。它的影子在墙壁上缓缓移动，从仓库门口移开，朝着前哨站的另一个方向去了。嗡嗡声也逐渐远去，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在**噪音中。
李墨又等了整整五分钟，直到系统提示“蚀灵已离开前哨站范围，距离超过800米”，他才猛地推开柜门，整个人从里面滚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去……我差点就交代在里面了……”
“宿主表现良好。在极端压力下保持静止超过六分钟，这是非常出色的自控能力。”
“少来这套。我的腿都麻得没有知觉了。”李墨躺在地上，一边**发麻的双腿一边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总不能每天都在沙漠里躲来躲去吧？”
“建议宿主尽快激活异能量。拥有异能量之后，宿主可以使用光影装甲召唤器，战斗力将大幅提升。届时面对游荡型蚀灵，至少不用躲进储物柜里。”
“你说得轻巧。怎么激活？有说明书吗？”
“泰拉星的异能量修炼通常需要两个条件：一是天赋，二是引导。宿主的躯体经过能量兼容性改造，天赋方面没有问题。引导则需要找到一位已经掌握异能量的修炼者，或者找到相关的修炼典籍。”
“所以我现在需要找个人教我？这破沙漠里哪有人？”
“根据前哨站的地图资料库，西北方向约120公里处有一座城市——‘磐石城’。那是东域最大的人类聚居地之一，有异能量修炼学院和光影装甲总部设立的分部。建议宿主将磐石城作为下一阶段的目标。”
“120公里？靠两条腿走？”
“宿主可以寻找交通工具。前哨站的车辆虽然大部分已经报废，但可能存在仍可使用的备用车辆。”
李墨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仓库，开始在院子里搜寻。他检查了每一辆半埋在沙子里的运输车——不是发动机坏了就是轮胎烂了，总之没有一辆能动的。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系统突然提示：
“宿主，西北角的那辆小型运输车。检查一下车底。”
李墨钻到车底下，发现在底盘和地面之间的缝隙里，藏着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箱子。他把箱子拽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辆折叠式的单兵侦察车。简单来说，就是一辆可以折叠成手提箱大小的电动滑板车。
“……这是认真的吗？”李墨看着这辆粉红色的滑板车，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我要骑着粉红色的滑板车，穿越120公里的沙漠？”
“这辆侦察车的续航里程为150公里，最高时速30公里，足以支持宿主到达磐石城。颜色虽然……较为醒目，但在沙漠环境中反而有利于被救援队发现。”
“你刚才停顿了。你本来想说什么？”
“系统不评论颜色。”
“你明明就想说这颜色很丑！”
“宿主自行脑补的内容不在系统记录范围内。”
李墨深吸一口气，把滑板车展开，试了试刹车和转向——功能都正常。电池电量显示还有72%。
他把从仓库里搜刮到的口粮和水用工作服包成一个简易的背包，背在身上，然后站上了滑板车。
粉红色的。
在金色的沙漠中。
两个太阳（大盘鸡和小笼包）照着他。
“如果这时候有人看到我，”李墨自言自语，“他们一定会觉得我是个***。”
“系统认为，在末世环境中依然保持通行的粉色交通工具，某种程度上体现了宿主乐观向上的精神风貌。”
“……你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系统不具备阴阳怪气的功能。”
“你绝对在阴阳怪气。”
李墨叹了口气，拧动了油门。
滑板车在沙地上缓缓启动，朝着西北方向驶去。粉红色的车身在深金色的沙漠中画出一道微弱的轨迹，像是一条不太认真的彩虹。
他骑了大约两个小时，期间系统不断提醒他调整路线以避开烁金沙虫的栖息地。滑板车的速度不算快，但比走路强多了——按照目前的进度，他大概需要四到五天才能到达磐石城。
第三天下午，他终于看到了地平线上不一样的东西。
那不再是无尽的沙漠和偶尔出现的岩石，而是一道绵延的城墙。灰色的石质城墙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墙头上隐约能看到巡逻的人影。
“系统，那就是磐石城？”
“是的。磐石城，东域第三大人类聚居地。常驻人口约十二万。拥有完整的异能量修炼体系、光影装甲分部以及独立的防御部队。”
李墨停下滑板车，远远地望着那座城市。
城墙上有战斗留下的痕迹——深深的划痕、焦黑的区域、以及几处明显是新修补的缺口。这座城市经历过战争，而且不是很久以前的事。
“那些痕迹……是蚀灵造成的？”
“是的。磐石城每三到六个月就会经历一次蚀灵的袭击浪潮。上一次大规模袭击发生在两个月前。城墙上的修补痕迹就是那次袭击留下的。”
“两个月前……”李墨喃喃道，“这里的人，一直在和那种东西战斗？”
“是的。泰拉星的人类文明已经与蚀灵对抗了超过两百年。”
李墨沉默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被沙子染成土**的衣服，一个用工作服**的破烂背包，一辆粉红色的滑板车，口袋里装着一个暂时用不了的召唤器。
这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
没有金手指，没有无敌开局，没有美女倒贴。只有一张嘴贱的系统、一辆丑到爆炸的滑板车，以及一个需要他自己去拼的未来。
“走吧。”他拧动油门，朝着城墙的方向驶去，“至少先去问问，这个世界的异能量修炼，有没有速成班。”
“根据系统数据库记录，泰拉星的异能量修炼最短周期为三个月。宿主的天赋可能更快，但‘速成班’这个概念——”
“闭嘴，让我做个梦。”
“……已闭嘴。”
滑板车在沙漠中留下一道粉红色的轨迹，朝着磐石城的方向延伸。城墙上的巡逻兵似乎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粉色小点，几个人的脑袋探出墙头，朝着他的方向指指点点。
李墨能隐约听到风中传来的声音——
“那是什么？”
“好像是个人？”
“骑着……粉色的什么东西？”
“是新型侦察设备吗？”
“不太像……更像是……”
“像什么？”
“像……滑板车？”
李墨面无表情地把滑板车的速度提到最高，风灌进他的领口，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系统，记录一下。我，李墨，穿越者，未来拯救世界的男人，骑着粉红色滑板车，来到了希望之城。”
“已记录。需要添加备注吗？”
“备注：这一幕谁都不许告诉。”
“系统无法向第三方透露信息。除非宿主自己说出去。”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