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暖秋------------------------------------------，展烛跟在两人身侧，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走路。偶尔展卿叽叽喳喳问他问题，他会低头回应，语气比对旁人温和不少，有路过的女生，看着林戎安静淡然的模样，悄悄跟同伴说：“这人整天贴着展烛是没见过男的吗。”旁边有人听到了小声的为林戎说话“她其实挺好的，又不惹事，长得也真的好看。对啊，那些人就是嫉妒。”、善意的声音，像秋风里一点微弱却温暖的光，轻轻落在林戎耳侧。，却听得清清楚楚。。，让她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校园，也并非只有冰冷与排挤。，林戎不想凑热闹，独自坐在树荫下看书，安安静静的，漂亮的侧脸在树荫下愈发清冷，自成一道风景。林戎翻书的指尖微顿，身后那些嫉妒的目光、小声的议论、不怀好意的打量，依旧存在。，也有细碎的、温柔的声音，悄悄站在林戎这边。，有人维护她，有人默默为她不平。，恶意永远存在。，善意从未缺席。，她从不在意，也从不必在意。。，班里悄悄站在林戎这边的人，渐渐不再只藏在心里。，性格直爽，不爱绕弯子，见不得人被无端欺负。她和林戎不算熟，却总在不经意间递去一点妥帖的善意。，低头翻找的间隙，一支黑色水笔轻轻滚到她桌角。
抬头时，苏晓已经转了回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多的，不用还。”
后排女生再敢小声嘀咕，苏晓便会不轻不重敲敲桌子，目光扫过去，不用说话，那几人便自觉闭了嘴。
几次下来，班里人都看明白了——林戎虽安静，却不是谁都能随意踩一脚的。
展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只是看向林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放心。
这天午休，教室里安安静静，多数人趴在桌上小憩。
林戎微微侧头，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
忽然，一张折得整齐的小纸条被轻轻推到她面前。
是苏晓传过来的。
林戎疑惑地展开，上面字迹利落：
放学一起走吗？人多，省得有些人叽叽喳喳烦。
林戎指尖微顿，转头看向苏晓。
对方冲她挑了下眉，嘴角弯出一点爽利的笑。
林戎轻轻点头，提笔在纸条背面写下：
我和展烛、展卿一起。
苏晓看完，挑眉一笑，传回纸条，比了个“OK”的口型。
放学铃声一响，展卿照旧蹦蹦跳跳冲进来，挽住林戎的胳膊：“林戎，走啦走啦！”
展烛背着书包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眉眼依旧带着几分淡淡的凌厉。
苏晓收拾好书包，自然地跟在两人身侧，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林戎说话。
她不刻意讨好，也不显得生疏，语气自然得像认识了很久。
“你物理真好，下次不会的我能问你不？”
“嗯。”
“你平时都看什么书啊？看你老在看。”
“随便看看。”
林戎话依旧不多，却不再是全然拒人千里的冷淡。
路边不少目光投来，以前是清一色的好奇与敌意，如今多了苏晓这个爽朗大方的同伴，那些细碎的议论反倒少了几分底气。
有人小声酸：“还拉帮结派了。”
立刻有人回：“人家正常交朋友，碍着你了？”
善意与恶意，渐渐在人群里分出了界限。
走到岔路口时，苏晓冲他们挥挥手：“我家往这边，明天见。”
“明天见。”林戎轻声应道。
看着苏晓洒脱的背影，展卿仰着小脸好奇：“林戎，这是你朋友吗？”
“嗯。”林戎轻声应。
这是她来到这个陌生校园，第一次坦然承认“朋友”两个字。
一旁的展烛垂眸看她，夕阳落在他墨黑的瞳仁里，柔和了几分锐利。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往路外侧又站了站，将两人护在远离车流的一侧。
日子一天天滑入深秋，凉意渐浓，阳光却依旧温柔。
林戎身边渐渐有了细碎的暖意。
课堂上，有人悄悄帮她挡住飞来的小纸条。
课间，有人顺手帮她捡起被碰掉的笔记本。
有人会在她被刻意孤立时，拉着她一起去食堂，一起去洗手间。
她依旧清冷安静，却不再是孤身一人。
一次自习课，后排女生故意把纸团丢到林戎桌上，想吓她一跳。
纸团还没落地，一只手半路截住。
展烛不知何时站在旁边，指尖捏着那个纸团，眉眼冷了下来。
他没看那几个女生，只淡淡丢出一句：“无聊。”
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几个女生脸色一白，再也不敢有小动作。
林戎抬头，撞进他眼底。
展烛的眼神依旧锐利，却没有半分不耐，只轻轻把纸团丢进垃圾桶，低声道：“专心做题。”
“嗯。”林戎低下头，握着笔的手，难得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窗外秋光正好，落叶簌簌。
有人恶意相向，有人默默守护，有人坦荡撑腰。
林戎坐在课桌前，笔尖落在纸上，字迹平稳清晰。
她依旧不爱说话，依旧清冷疏离。
但她心里清楚——
这里不再是只有冷眼与议论的陌生地方。
有人站在她这边，有人护着她，有人把她当作真正的同伴。
秋风吹过教室，卷起一页书页。
少年少女的心事藏在秋光里，平淡，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