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啊！演起来！------------------------------------------！，这就来了！，眼巴巴看着皇帝踏入殿内。，与众人问安。“皇上万福。给皇上请安！起吧。老三出了何事？”皇帝摆手落座看向慕辞，“怎么都闹到诛九族的程度了？”，慕辞却抢先一步。！，直接扑到皇帝跟前拽住龙袍的一角。“父皇！父皇您可来了！您再不来，儿臣、儿臣就要被那些欺主的奴才气死了！”，拽着龙袍的手微颤，以恰到好处的委屈语气，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诉说了一遍。“……父皇，他们都到踩儿臣脑袋上了，干脆让他们做主子算了！母妃也不爱儿臣了，儿臣还活着做什么！”，面上没其他表情，只是垂眼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贵妃。“爱妃，老三殿内物件儿被换，你掌管宫务可知情？”
贵妃端茶动作一顿，“是臣妾失察，竟不知宫中出了此等纰漏。
只是库房器物登记造册，一向都有专人负责。
会不会是辞儿看错了，或是下头人摆放时拿错了？”
她说着，眼神暗暗瞥向慕辞，带着一丝提醒和警示。
慕辞却似没看见般，只抓着皇帝的龙袍不放。
“儿臣没看错！那些假货粗糙得很，一眼就能辨出来！
父皇若不信，大可派人去儿臣殿里，把东西都搬来一看便知！儿臣若有半句虚言，甘受任何责罚！”
她仰着头眼神倔强，发红的眼眶还蓄着泪水。
那份混合着委屈的刚硬，好似让皇帝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沉默片刻，殿内静得都能听着香炉燃烧的细微声响。
贵妃屏住呼吸，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
“既如此…”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张德阳。”
“奴才在。”一直躬身候在门边的大太监立刻应声上前。
“你带人去三公主的沁芳苑，将殿内及库房所有器玩、摆件、绸缎料子，但凡登记在册的全检查一遍。再从正殿内搬些过来，朕要亲眼瞧瞧。”
“遵旨。”张德阳快速应下，利落点齐人手快步离去。
还得是皇帝啊！
本来慕辞只是想处理那些恶心她的奴才，看贵妃浑水摸鱼的态度，估计她才是主谋啊！
这么想着，慕辞干脆跪坐下了。
抓着龙袍衣角的手不但没放开，反而两只手都上了。
她一会儿捏捏衣料，一会儿看看纹样，一会儿又轻轻抚平褶皱。
皇帝瞧着她的小动作似是想到了什么。
“这点事儿也能让你喊出请诛九族，你可知九族包含多少人？”
慕辞抬起头，眼神很是清明。
“儿臣又不是那等不学无术之人，自然知晓。
只是儿臣没**寻证据，无法辨清自身，那就一起死呗。”
皇帝微顿，随即轻笑出声。
“你啊你，脑子里竟是些乱七八糟。”
慕辞垂眸不语，她知道皇帝听明白了。
同时也看见了贵妃与其他人的眼神交流。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对于这殿里的某些人来说，却无比难熬。
踏踏——
终于，殿外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和器物搬动的声响。
张德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皇上，三公主殿内一应器物已搬到殿外。”
“拾进来。”皇帝幽幽出声。
随这声传出，太监们鱼贯而入，将一件件器物小心翼翼地放在铺了厚毡的地上。
白玉瓶、琉璃盏、玉山子、各色锦缎、瓷器摆件…
零零总总几乎摆满了半个正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无需细看。
只一眼，皇帝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那些器物远看或许还有几分模样，但如此近距离摆放，在殿内明亮的宫灯照耀下，粗劣之处无所遁形。
玉色浑浊僵白，雕工呆板。
琉璃色泽轻浮，气泡杂质肉眼可见。
锦缎纹理粗糙，光泽暗淡。
就连几件紫檀木的底座，木质纹路也透着可疑的均匀。
还有金银玉饰的糙烂，压根儿无须细查。
“这便是老三殿内的东西？”皇帝那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让众人不敢出声儿。
他随手拿起最近的一个所谓青玉雕件，在手中掂了掂后狠狠砸向地上！
砰！
物件顿时碎裂开，露出内里灰白粗糙的石料。
嘭嘭嘭！
满殿宫人哗啦啦跪倒一片，以头触地，瑟瑟发抖。
皇帝那淡漠的眸子看向贵妃，“爱妃，你掌六宫诸事，这便是你给朕看顾的结果？
老三殿内十之八九竟是此等不堪入目的货色，宫里何时成了贼窝？堂堂公主殿内之物，竟能被如此明目张胆地偷换！”
砰！
他猛地拍桌，贵妃立马跪下。
“皇上息怒！臣妾实在不知！库房登记、器物分发，皆有定例章程。臣妾每月都亲自查验账目，从未见有异。”
话落，她扫过跪在角落的李嬷嬷冯嬷嬷等人。
那几人早已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皇上饶命啊！”李嬷嬷猛地以头抢地，咚咚作响。
“奴婢、奴婢冤枉！奴婢只是奉命办事，从未敢私自动用公主殿内一针一线！
定是、定是下头小宫女小太监手脚不干净，或是外头匠人以次充好蒙混进来！
奴婢失察，奴婢罪该万死！求皇上、娘娘开恩啊！”
她一边哭嚎求饶，一边暗暗看向贵妃，眼中满是哀求。
冯嬷嬷及云香等人也跟着喊饶命。
贵妃心念电转，立刻叩首，“皇上，是臣妾驭下不严，管束无方，才让刁奴们钻了空子，欺上瞒下。
以致公主受此委屈，皇上赏赐蒙尘。臣妾难辞其咎，请皇上责罚！”
她将“刁奴”、“欺上瞒下”几个字咬得略重。
慕辞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就在这时，她察觉皇帝的手臂似乎动了一下，立马回过神。
她重新攥住皇帝的龙袍袖口，声音放软了些。
“父皇莫气，您也别生母妃的气。母妃每日要打理那么多宫务，千头万绪，哪里能事事亲力亲为，看得那般仔细？
定是下头这些黑心奴才联起蒙骗母妃，中饱私囊。
就查这些欺主的恶奴，重重地罚他们，给儿臣出气，也给母妃正名，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摇晃着皇帝的手臂，一副完全依赖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