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长相思:皓翎王姬竟是隐藏大佬  |  作者:南轩卡布  |  更新:2026-03-31
潮生之地------------------------------------------,三面环山,一面朝海。,经年累月被兵卒踩踏,石板已被磨得光滑如镜。,这里便响起整齐的呼喝声与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一身玄色轻甲,腰佩长剑,晨风掀起他暗红色的披风一角。,五官轮廓分明,眉宇间带着常年领兵形成的冷峻之气。,他不仅是皓翎最年轻的将领之一,更是两位王姬名义上的表哥——虽然这个身份常常让他头疼不已。,他正**着一队新兵操练基本剑阵。“左三步,刺!右转,格!”,却自带威严,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果决。,动作整齐划一,阳光下,剑锋反射出冷冽的光。,演武场入口处传来清脆的呼喊:“表哥!”。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这五神山上,会这么叫他且声音如此理直气壮的,只有那位小祖宗。
他转过身,果然看见阿念拉着皓翎汐小跑过来。
阿念今日穿了身朱红劲装,马尾高高束起,额间系了条同色发带,整个人明艳得像一团火。
而她牵着的皓翎汐则是一身月白常服,戴着面纱,脚步有些踉跄,显然是被硬拉来的。
“表哥!”阿念跑到高台下,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父王说让你教我们防身术!”
蓐收的目光先落在阿念身上,又移向她身后微微喘气的皓翎汐,最后定格在三王姬那双隔着面纱也能看出的、带着歉意的眼睛上。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稳:
“二王姬,三王姬体弱,不宜剧烈运动。至于你——”
“少废话!”
阿念打断他,三两步蹿上高台,动作利落得像只小豹子。
“妹妹就在旁边看着学!万一有坏人呢?万一以后遇到危险呢?你总不能时时刻刻跟着吧?”
蓐收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他看着阿念理直气壮的样子,又看看台下安静站着、身形单薄的皓翎汐,太阳穴隐隐作痛。
“二王姬,”他试图讲道理,“防身术非一日之功,需长期练习,三王姬的身子——”
“所以才要从小教起啊!”阿念逻辑自洽,转身对台下的皓翎汐招手,“夭夭,上来!咱们就在阴凉处坐着看,不累的!”
皓翎汐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上高台。
她走得很慢,走到蓐收面前时,气息还有些不稳,轻声说:
“蓐收表哥,给伱添麻烦了。”
蓐收看着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表妹,再看看旁边摩拳擦掌的阿念,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
“三王姬请这边坐。”
他引着皓翎汐走到高台一侧的阴影处,那里有石凳,还体贴地铺了软垫。
又命亲兵搬来一张小几,放上茶水和几本书——都是皓翎汐平时爱看的游记图志。
安顿好皓翎汐,蓐收才转向阿念,表情恢复严肃:“二王姬,既然要学,就认真学。先从握剑开始。”
他递给阿念一柄训练用的木剑。
阿念接过,眼睛却往皓翎汐那边瞟,嘴上应着:“知道啦知道啦!”
训练开始。
蓐收教的是最基础的握剑姿势和步法。
他示范得很仔细,动作标准利落,每一个细节都讲解清楚。
阿念起初还认真学,可没过一刻钟,就开始走神。
“表哥,这个动作好累啊,能不能换个简单的?”
“二王姬,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可是——”
“没有可是。”
阿念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继续。
又练了一会儿,她眼珠一转,忽然“哎呀”一声,手中木剑脱手飞出,直直朝着蓐收面门砸去!
蓐收眼皮都没抬,侧身,抬手,稳稳接住木剑。
“二王姬,”他声音没什么起伏,“木剑脱手在实战中是致命的。”
“我手滑嘛!”阿念理直气壮。
蓐收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信你才有鬼”。
但他没再说什么,只把木剑递回去:
“继续。”
皓翎汐坐在阴影里,膝上摊开一本《山海图志》。
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其中一页的插图
——那是描绘“潮生之地”的图画,五神山脚下一处隐秘的海滩,据说每逢朔望大潮,海水会退去数里,露出海底千年的珊瑚森林,月光下美如幻境。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演武场外。
透过高高的宫墙望楼,能看见更远处的天空,湛蓝如洗,几缕薄云缓缓移动。
海风从那个方向吹来,带着咸涩的自由气息。
书页上的潮生之地,宫墙外的辽阔天空……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交织,像种子悄然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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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宫中举办赏荷宴。
这是静安妃的主意,说是盛夏荷花开得正好,该让两位王姬散散心。
皓翎王自然应允,命人在御湖边的水榭设宴,请了宗室女眷和几位交好大臣的家眷。
宴席从午后开始,丝竹声声,笑语盈盈。女眷们赏荷、品茶、闲聊,气氛融洽。
皓翎汐坐在静安妃身侧,戴着面纱,安静地听众人说话。
阿念则如鱼得水,穿梭在女眷间,一会儿点评某位小姐的簪花,一会儿炫耀自己新得的**珊瑚,骄纵却并不惹人厌,反倒有种天真的鲜活。
宴会进行到一半,皓翎汐以**为由离席。
她没有回漱玉轩,而是拐进一条僻静的回廊。贴身宫女要跟,她轻声说:
“我想一个人走走,透透气。你去帮我取件披风来,湖边风大。”
宫女迟疑:“王姬,这……”
“去吧。”皓翎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我就在附近走走,不走远。”
宫女这才应声退下。
等宫女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皓翎汐立刻转身,朝着与漱玉轩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急,心跳得厉害。这是她第一次试图“出逃”
——虽然只是暂时离开众人的视线,去一个她向往已久的地方。
她换上了一身简便的浅青色衣裙,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绾起,面纱依旧戴着。
凭借这些年在宫中生活的熟悉,她避开主要宫道,专走偏僻小径。
偶尔遇到巡逻侍卫,她便提前躲进假山或花丛后,屏住呼吸,等脚步声远去才继续前行。
半个时辰后,她竟然真的走到了宫墙的侧门。
这里守卫相对疏松,因为门外是陡峭的悬崖,常人无法通行。
但皓翎汐知道,从侧门旁一条几乎被荒草掩盖的石阶下去,可以绕到山脚,直达那片“潮生之地”。
她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踏上了石阶。
石阶陡峭湿滑,长满青苔。
她走得很小心,一手扶着岩壁,一手提着裙子。
海风从下方吹上来,扬起她的长发和面纱,带来咸涩而自由的气息。
当最后一级石阶踏完,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金色的沙滩延展开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海水是清澈的碧蓝色,一层层涌上来,又退下去,在沙滩上留下白色的泡沫。
远处,海天相接处有一条模糊的线,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潮生之地。
皓翎汐站在沙滩边缘,愣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弯下腰,脱掉鞋子,赤脚踏上微凉的细沙。
触感很奇妙——沙子柔软细腻,被阳光晒得温热,底下却是**的凉意。
她一步步走向海水,裙摆被浪花打湿也浑然不觉。
海风吹起她未仔细束好的长发,面纱被掀开一角,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微微张开的唇。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咸的、腥的、却又无比清新的味道。
耳边是永不停歇的海**,哗啦——哗啦——像大地的心跳。
远处有海鸥鸣叫,清脆悠长,盘旋着飞向天际。
没有宫墙,没有侍卫,没有时刻跟随的宫女,没有那些或怜悯或评估的目光。
只有她,和这片海。
她走到潮水边缘,任浪花一遍遍冲刷双脚。海水微凉,冲走了脚底的沙子,又带来新的。
她低头看着,忽然注意到一件奇妙的事——
海浪退去时,留下的水痕异常晶莹,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光。
几枚被冲上岸的贝壳原本黯淡无光,可当浪花再次涌来、她无意中踩过时,那些贝壳竟悄然恢复了鲜亮的色彩:
乳白变得莹润,淡紫泛出光泽,就连一枚灰扑扑的螺壳,也显出了原本的金色纹路。
她蹲下身,捡起那枚金色纹路的螺壳。
螺壳在她掌心微微发热,纹路流转着淡淡的光,仿佛活了过来。
她愣愣地看着,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却很稳,踩在沙滩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皓翎汐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蓐收站在不远处。
他今日没穿铠甲,只一身深青色常服,头发用简单的木簪束起,看起来像是寻常的世家公子。
可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和此刻紧抿的唇线,都在提醒她
——这是那个在演武场上令行禁止的将军表哥。
他找到她了。
皓翎汐的心沉下去。
她下意识攥紧手中的螺壳,站起身,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蓐收的眼睛。
“三王姬。”
蓐收走到她身边,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皓翎汐咬住下唇,小声说:“蓐收表哥……我……”
“该回去了。”蓐收打断她,语气依旧平稳,“宴会快结束了,静安王妃和二王姬会找您。”
皓翎汐抬起头,隔着面纱,她能看见蓐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她预想中的斥责或愤怒。
只有一种复杂的、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她想解释,想说她只是想看看海,想说她不会乱跑,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
蓐收看着她眼中迅速黯淡下去的光彩,看着她捏紧螺壳、指节泛白的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移开目光,看向眼前辽阔的大海。
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的声音在海**中显得有些飘忽:
“此处风大,您身子受不住。”
顿了顿,他又说,声音更低,几乎被海**淹没:
“下次若想来……至少带上侍卫。”
皓翎汐一愣。
蓐收侧过头,没看她,视线落在远处的礁石上:“或者,叫上臣。”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臣……知道一条更近、更安全的小路。”
皓翎汐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蓐收说完,不再多言,转身:“走吧,臣送您回去。”
他没有追问她为何独自出宫,没有斥责她不顾安危,甚至没有要求她放下手中那枚明显不寻常的螺壳。
他只是默默走在前面,带她走另一条更平缓隐蔽的小路回宫,沿途避开了所有可能遇见的人。
回宫后,蓐收亲自将皓翎汐送回漱玉轩,看着她喝下宫女端来的姜茶驱寒,又嘱咐了几句“莫再着凉”,才转身离开。
当天,所有可能泄露三王姬曾私自出宫的痕迹,都被蓐收以“例行**”的名义处理干净。
当值的侍卫被调班,侧门附近的巡逻路线被临时调整,就连沙滩上那些恢复鲜亮的贝壳,也被他在送皓翎汐回宫后,独自返回海边,一枚枚拾起,收进随身的锦囊里。
三日后,阿念不知从哪里听说了风声,冲进蓐收在宫中的值房,拍着桌子大叫:
“表哥你偏心!对妹妹那么耐心,还偷偷带她去看海!我呢?我想去你就说危险、说不合规矩!”
蓐收正在看兵书,头都没抬:“那是因为三王姬不会故意把火蜥蜴塞进我被子里。”
阿念噎住,脸涨得通红,最后“哼”了一声,扭头跑了。
蓐收这才放下兵书,从怀中取出那枚锦囊,倒出里面的贝壳。
贝壳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泽,金色纹路如水流动。
他看了很久,最终收起锦囊,望向窗外的大海。
潮起潮落,永不停歇。
而有些种子一旦发芽,便再也收不住生长的势头。
就像那个赤脚站在海边的少女,就像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生动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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