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长相思:皓翎王姬竟是隐藏大佬  |  作者:南轩卡布  |  更新:2026-03-31
凶玫瑰与夜雨声------------------------------------------,是三王姬皓翎汐在五神山的寝殿。“漱石枕流”,皓翎王当年亲自题写,寓意女儿能如玉石般温润,如流水般清澈。,整个漱玉轩也确实被布置得清雅绝伦——临海一面全是通透的水晶窗,白日里海天一色尽收眼底,夜里则能枕着涛声入眠。,这份清雅被阿念搅了个彻底。“铺开!都铺开!让我仔细瞧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马尾高束,额间缀着红宝石额饰,整个人明艳得像一团火。、鲛绡一匹匹铺展开。——月白云锦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雨过天青色的鲛绡薄如蝉翼,绯霞锦红得灼眼,还有一匹紫烟罗,在不同的光线下会变幻出深浅不一的紫色,仿佛将傍晚的霞云裁了下来。“这个好!”,快步走到软榻边,直接往正倚着靠枕看书的皓翎汐身上比划。“衬你!这料子软而不塌,光泽又雅致,回头叫司制局给你裁几身新衣,秋猎时穿!”,无奈地笑:“阿姐,秋猎还有三个月呢。”
“三个月怎么了?”阿念挑眉,“好料子得提前准备,裁衣、刺绣、镶边,哪样不费工夫?难道要像上次那样,临出发前三天才赶工,把你累得脸色发白?”
她说的是去年秋猎的事。
那时皓翎汐的骑装因沾染了药汁需要重做,司制局连夜赶工,她陪着试衣到深夜,第二日果然发起低热,差点没能成行。
皓翎汐不再反驳,乖巧地坐着,任由姐姐拿着料子在自己身上比来比去。
她今日穿了身浅碧色常服,未戴面纱,真容全然展露。
阳光斜照在她侧脸上,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眉间那点朱砂痣在光线下红得惊心,仿佛一滴将落未落的血泪。
阿念比划着比划着,忽然停下来,凑近仔细看妹妹的脸,又伸手去量她的腰身。
“你最近是不是长高了?”她嘀咕,“这腰身好像细了些……不对,是骨架开了。”
说着,她转头吩咐宫女。
“记下,三王姬的衣裳,腰身都放半寸,肩线也调一调。”
宫女连忙应声记录。
阿念又走回那些料子前,拿起一匹银线暗纹的烟灰色鲛绡,对着光看了看,忽然抱怨起来:
“父王真是偏心!上次东海进贡的东珠,明明给你的那盒珠子更大更圆,给我的却小一圈!”
“我找他理论,他还说‘**妹身子弱,得多些好东西养着’——我身子壮实就该用次等的么?”
她说着,气鼓鼓地把料子往案上一放。
皓翎汐轻笑出声,声音软软的:
“阿姐喜欢,我那盒东珠都给你。我首饰多,戴不过来。”
“谁要你的!”
阿念立刻瞪眼,那眼神凶巴巴的,可眼底却没什么真怒。
“给你的就是你的!我皓翎忆还没穷到要抢妹妹东西的地步!”
她说完,又走回软榻边,却不再看料子,而是挨着妹妹坐下,忽然压低声音:
“不过说正经的,夭夭,我听说……赤水氏那个嫡子,赤水丰隆,最近在打听你。”
皓翎汐正在整理衣袖的手微微一顿。
阿念观察着她的神色,继续说:
“赤水氏是中原大族,世代镇守赤水,兵强马壮。”
“那赤水丰隆我见过一面,去年他来五神山朝贡,人倒是挺拔英武,听说灵力修为也高,就是……”她撇撇嘴。
“就是看着太正经了,一板一眼的,没意思。”
“阿姐,”皓翎汐轻声打断她,“我还小呢。”
“小什么小!”阿念捏了捏她的脸,“你都一百多岁了,按人族年纪算,早该议亲了!要不是父王舍不得,哥哥也拦着,求亲的人早把五神山的门槛踏平了!”
她说着,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妹妹的肩膀:
“不过说真的,夭夭,你别急着嫁。”
“外面那些男人,谁知道是真心喜欢你,还是冲着皓翎王姬的身份来的?”
“咱们再等等,等一个配得**的,等一个……能像我们这样疼你的。”
皓翎汐靠在姐姐肩上,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那是阿念最喜欢的熏香。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海鸥掠过,鸣叫声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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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阿念非要拉着皓翎汐去御花园散步,说是“晒晒太阳,补补阳气”。
御花园占地极广,几乎占了半座山。园中移栽了四海奇花异草,终年不败。此时正值盛夏,满园姹紫嫣红,蝶舞蜂喧。
皓翎汐戴着面纱,由阿念挽着,缓步走在花径上。
她身子弱,走不了太久,阿念便特意选了一条有亭台可歇的路线,每隔一段就拉着她坐下休息。
“你看那株‘醉芙蓉’,”阿念指着不远处一丛花,“白日是白色,傍晚会变成粉色,夜里又转深红,一天三变,有意思吧?我从南荒弄来的,费了好大功夫。”
皓翎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那花形似芙蓉,却比寻常芙蓉大上一圈,花瓣重重叠叠,在阳光下白得耀眼。
“阿姐真厉害。”她真心实意地夸。
阿念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自然!这园子里一半的奇花都是我弄来的!父王总说我不务正业,可他每次来赏花,不也看得高兴?”
姐妹俩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假山后传来低语声。
那假山堆砌得巧夺天工,中有孔洞,声音透过孔洞传来,虽刻意压低,却因园中寂静,听得清清楚楚。
是两名年长**的声音。
“……三王姬今日也出来走动了?倒是难得。”
“是啊,听说前几日又病了,太医院轮流守着。唉,美则美矣,可惜身子太弱,怕是胎里带的不足,根基有损……”
“小声点!不过也是实话。这般体弱,将来若嫁去大氏族,怕是好拿捏。生养怕是都艰难,那些世家最重子嗣……”
声音还在继续。
皓翎汐站在原地,面纱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是握着团扇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其实听过很多这样的话。
从小到大,宫人们私下议论,使臣们暗中评估,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以往从未这般直接地、**裸地撞进耳朵里。
她正想拉阿念离开——不想让姐姐为此动怒——却已经晚了。
阿念的脸色在听到第一句话时就沉了下来,听到“好拿捏”三个字时,已经彻底铁青。
她松开挽着皓翎汐的手,不等妹妹反应,整个人如一阵风般冲了出去!
“阿姐!”皓翎汐惊呼。
可阿念已经冲到假山后。
两名**正倚着栏杆喂鱼,猝不及防间,只见一道绯红身影掠来,还未看清是谁,就被一手一个抓住衣襟!
“你们——”
“扑通!扑通!”
两声巨响,水花四溅。
锦鲤池不算深,只到**胸口,可两名**毫无防备地跌进去,仍是狼狈不堪。
珠钗散落,妆容晕开,华美的宫装吸饱了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她们惊慌失措地扑腾着,呛了好几口水,才勉强站稳。
阿念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阳光照在她身上,那身绯红骑装红得刺眼,额间红宝石折射着冰冷的光。
她双手叉腰,下巴扬起,声音又脆又厉,传遍半个御花园:
“再让我听见你们嚼我妹妹的舌根——”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下次推你们进海眼!我说到做到!”
两名**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个字都不敢回。
阿念说完,不再看她们,转身走回皓翎汐身边。她脸上的凶狠表情在看到妹妹的瞬间就变了
——虽然还是板着脸,可眼底的厉色已经褪去,换上了强装出来的凶巴巴。
“看什么看!”她拉起皓翎汐的手,握得很紧,手心有汗,“以后离这些长舌妇远点!听到没?”
皓翎汐被她拉得一个趔趄,轻声应:
“听到了。”
“回宫!”阿念不由分说,拉着妹妹就往回走,脚步又快又急,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直到走出御花园,穿过长长的回廊,四周再无旁人,阿念的脚步才渐渐慢下来。
她依然紧紧握着妹妹的手,指尖却有些发凉。
皓翎汐侧头看她,面纱被风吹起一角,露出担忧的眼神:“阿姐,你手好凉。”
“要你管!”阿念凶道,可握着她的手却松了松力道,怕捏疼她。
顿了顿,她又小声补充:“……刚才吓到你了?”
皓翎汐摇摇头。
阿念抿了抿唇,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看着妹妹:
“夭夭,你别听她们胡说。你身子是弱了些,可那又怎样?咱们皓翎的王姬,不需要靠身子强健去取悦谁!”
“父王说了,将来你的夫君,得入赘五神山,得我们点头才行!要是敢嫌弃你,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她说得咬牙切齿,眼神凶狠,可皓翎汐却看得分明——阿念的眼眶有些红。
这个从小骄纵霸道、天不怕地不怕的二王姬,其实比谁都怕妹妹受委屈。
皓翎汐伸手,轻轻抱住姐姐。
“我知道,”她把脸靠在阿念肩上,声音闷在面纱里,却柔软坚定,“我有阿姐护着,什么都不怕。”
阿念身体僵了僵,然后反手紧紧回抱住她。
姐妹俩在回廊里静静相拥。远处海涛声声,近处花香隐隐。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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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漱玉轩里只留了一盏夜明珠灯,光线柔和如月辉。
皓翎汐已经睡下,乌黑长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小巧。
她睡相很乖,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枕边,呼吸轻浅均匀。
忽然,殿门被极轻地推开一条缝。
一道身影溜了进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是阿念——她换了寝衣,头发披散着,怀里抱着个枕头。
她蹑手蹑脚走到床边,盯着妹妹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被窝里很暖和,有皓翎汐身上特有的淡淡药香混合着花香。
阿念小心翼翼地往里挪了挪,生怕吵醒妹妹。
可皓翎汐还是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里辨认出身边人的轮廓,声音带着刚醒的糯意:“阿姐?”
“……嗯。”阿念应了一声,伸手搂住妹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没事。就是……宫里太大,有点冷。”
皓翎汐清醒了些,感受到姐姐搂着自己的手臂有些紧,便也回抱住她,轻声问:
“做噩梦了?”
阿念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把脸埋进妹妹肩窝。
她的声音闷闷的,在黑暗里听起来有些脆弱:“夭夭,你记住。”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像是要刻进谁心里:
“你是我皓翎忆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这世上,除了父王母妃,除了哥哥和我,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谁让你难受,我就让谁更难受。”
“我说到做到。”
皓翎汐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姐姐的背。她知道阿念为什么忽然说这些
——白日里那两个**的话,到底还是在姐姐心里扎了刺。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
夏天的雨来得急,噼里啪啦打在琉璃瓦上,又顺着屋檐汇成水帘。
涛声混着雨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阿念听着雨声,渐渐放松下来。
她抬起头,借着夜明珠微弱的光,看妹妹的睡颜。
面纱已经取下,那张脸全然展露。
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肌肤如玉,睫毛长如蝶翼,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眉间那点朱砂痣在昏暗里依然醒目,红得惊心,仿佛一滴凝固的血,又像一枚小小的、神秘的封印。
阿念看着看着,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妹妹的睫毛,然后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
“快睡吧。”她低声说,不知是说给妹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皓翎汐已经又睡熟了,呼吸均匀绵长。阿念搂着她,听着窗外的雨声涛声,渐渐也闭上了眼睛。
梦里没有长舌的**,没有挑剔的世家,只有小时候
——她牵着妹妹的手在沙滩上捡贝壳,妹妹摔倒了,她背着她一步步走回宫。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能这样走到天荒地老。
夜深,雨未停。
漱玉轩里,一对姐妹相拥而眠。窗外风雨交加,窗内温暖安宁。
那匹月白云锦还铺在案上,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着温柔的微光,仿佛在等待被裁成秋日的骑装,等待陪它的主人去更远的地方。
而此刻,她们只是彼此依偎着,在五神山的深夜里,做着一个关于守护与被守护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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