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撕白莲，初露锋芒------------------------------------------，身姿挺直、眉眼清冷，丝毫没有往日里见到沈清柔时的温和亲近，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眼神淡漠无波。，自家小姐对庶妹虽然算不上格外亲近，但也向来客气有礼，可今日，小姐眼底只剩冰冷，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与疏离。，门外已经传来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娇柔温婉、惹人怜惜的声音响起：“姐姐，听闻你午后睡得不安稳，妹妹特意让人炖了冰糖燕窝，给你补补身子，你可千万别嫌弃妹妹手艺粗陋。”，沈清柔提着裙摆，缓步走了进来。，妆容清淡素雅、眉眼弯弯，一副楚楚可怜、温婉懂事的乖巧模样，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碗，碗中盛着炖得软糯浓稠的燕窝，看上去贴心至极、情意满满。，手里还提着不少礼盒，皆是时下京中贵女最追捧的绸缎料子与新潮珠饰，出手看似十分大方。，见到这般贴心懂事、处处讨好的庶妹，定然会满心欢喜、毫无防备，甚至会觉得自己这个嫡姐，平日里对她多有疏忽，心中满是亏欠。，沈清辞看着眼前这张纯真无害、我见犹怜的脸庞，只觉得无比讽刺与恶心。，藏着一颗最恶毒不堪、蛇蝎冷血的心；就是眼前这个人，亲手伪造证据、构陷沈家满门，看着她家破人亡，还要亲手送上毒酒，极尽嘲讽与得意。，将手中的燕窝递到沈清辞面前，眼神真挚、语气软糯，满是关切：“姐姐，你快尝尝，这燕窝是我亲自盯着下人炖了一个时辰，火候刚刚好，喝了能安神养颜，你刚睡醒，喝一碗最是舒服。”，便想要伸手去扶沈清辞，刻意做出一副姐妹情深、亲密无间的模样。，就是靠着这般处处讨好、步步算计，一点点骗取沈清辞的信任，再利用这份信任，暗中打探沈家机密，挑拨她与父母、兄长的关系，最后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在沈清柔的手即将碰到自己衣袖的瞬间，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语气淡漠疏离，没有丝毫温度：“不必了，我素来不喜甜食，这燕窝，庶妹自己留着享用便是。庶妹”，瞬间让沈清柔脸上的笑容僵住，神色一滞。，沈清辞即便清楚她庶出的身份，也向来顾全她的脸面，一直称呼她为二妹妹，从未如此直白、如此疏离地道出“庶妹”二字，字字都在提醒着两人嫡庶有别、尊卑分明，不留半分情面。
沈清柔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错愕与怨怼，随即又快速掩饰下去，眼眶瞬间泛红，垂下眼眸，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言说的模样，声音也变得哽咽颤抖。
“姐姐，是不是妹妹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若是妹妹有不对的地方，你尽管说，妹妹改就是，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抹着眼泪，肩膀微微颤抖，看上去柔弱不堪、惹人怜惜，仿佛受了无尽的委屈。
晚翠站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小姐今日确实态度冷淡，可庶小姐这反应，也未免太过激了些，明明小姐什么重话都没说，什么事都没做。
若是在往日，府里的下人、乃至偏心的老夫人见到这一幕，定然会不分青红皂白，指责沈清辞身为嫡姐，心胸狭隘、骄纵跋扈，故意欺负庶妹。
这便是沈清柔最擅长的手段，白莲花扮相、处处示弱、****，不动声色就让沈清辞落得一个苛待庶妹、骄纵任性的坏名声。
只可惜，她如今面对的，是重生归来、看透她所有把戏、洞悉她所有心思的沈清辞。
沈清辞看着她拙劣至极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语气平淡，却字字犀利、直击要害：“庶妹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说了句不喜甜食，并未责骂你半句，你这般哭哭啼啼，若是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我这个嫡姐，在府中苛待了你、故意给你气受。”
“毕竟，我沈清辞身为镇国公府嫡长女，若是平白落了一个苛待庶妹的名声，倒是小事；可若是坏了府里的规矩，让旁人觉得我镇国公府教女无方、规矩不严，那便是关乎家族颜面的大事了。”
一番话，不卑不亢、条理清晰，直接戳破沈清柔的小心思，不留半点情面。
她既点明了自己嫡女的身份，又指责沈清柔不顾府中规矩、故意哭闹制造误会，字字占理、句句有据，让沈清柔瞬间无从辩驳，只能僵在原地。
沈清柔哭声一顿，抬眼看向沈清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今日的沈清辞，怎么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气场逼人？往日里，她只要一掉眼泪，沈清辞必定会手足无措，连忙安慰迁就，可今日，沈清辞不仅不妥协，反而句句针对、步步紧逼！
沈清柔心中惊疑不定，却依旧不肯放弃，继续抹着眼泪，委屈辩解：“姐姐误会了，妹妹只是觉得自己好心给姐姐送燕窝，却被姐姐断然拒绝，心里难过，并非是故意哭闹，更不敢坏了府里的规矩。”
“是吗？”沈清辞抬眼，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直接看穿她心底所有的阴暗算计，“既是如此，那庶妹便收起眼泪，堂堂正正说话。毕竟，我镇国公府的姑娘，即便只是庶出，也该有大家闺秀的仪态风骨，这般动辄哭闹、姿态卑微，传出去，丢的是整个镇国公府的脸面。”
这话更是犀利，直接敲打沈清柔不懂规矩、仪态尽失，戳中她最在意的颜面问题。
沈清柔被她看得心底发慌，只觉得今日的沈清辞，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眼神冰冷锐利、气场强大，让她莫名心生畏惧，再也不敢随意哭闹，只能强忍着眼底的泪光，僵硬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沈清辞看着她收敛了白莲花的做派，心中冷笑不止。
沈清柔，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拙劣手段，在前世能骗得我团团转，可在今生，在我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不堪一击。
她缓缓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晚翠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发丝。
沈清辞看着铜镜中尚且稚嫩、却已然容貌倾城的自己，少女的脸庞胶原蛋白满满，眉眼精致、肌肤白皙，没有经历过家破人亡的沧桑，没有绝望等死的枯槁，满是生机与朝气。
这一世，她不仅要复仇雪恨、护住家人，更要为自己活一次，活得风光无限、权倾天下，让所有仇人都匍匐在她脚下，俯首称臣。
“庶妹今日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送燕窝这么简单吧？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必绕弯子。”沈清辞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语气淡漠，始终没有回头看沈清柔一眼。
沈清柔攥紧了衣袖，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心中对沈清辞的怨恨又多了几分，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强装温顺：“姐姐聪慧，妹妹确实还有一事，想要求姐姐帮忙。”
“再过三日便是姐姐的及笄大礼，京中所有的世家贵女、公子王孙都会前来赴宴，妹妹……妹妹也想在及笄礼上，好好表现一番，只是妹妹平日里见识浅薄、疏于学习，怕到时候失了礼数，丢了府里的人，想请姐姐教教我礼仪规矩。”
这番话说得谦卑至极、楚楚可怜，看似是虚心求教，实则暗藏心机、步步算计。
前世，沈清辞便是在及笄礼上，被沈清柔故意设计，当众失了礼数、出尽洋相；而沈清柔则趁机大放异彩，抢走了她所有的风头，更是借此机会，刻意结识三皇子萧景渊，为日后的阴谋埋下伏笔。
也是在那次及笄礼上，萧景渊假意对她倾心，当众多加照拂、处处维护，让她误以为遇到良人，一步步落入他精心编织的情网圈套，再也无法脱身。
想到这里，沈清辞眼底寒光骤盛，周身气压骤然变冷。
前世的及笄礼，是她悲剧一生的开端。这一世，她不仅要彻底毁掉沈清柔的算计，更要让沈清柔在及笄礼上，身败名裂、自食恶果！
沈清辞缓缓转过身，看向沈清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疏离却决绝：“庶妹想要学习礼仪规矩，这本是好事，只是我近日要筹备自己的及笄礼，事务繁多、分身乏术，怕是没有时间教导你。”
“再者说来，规矩礼仪，自有府里的教养嬷嬷全权负责，庶妹若是真心想学，去找教养嬷嬷便是，何必来找我？毕竟，嫡庶有别，长幼有序，有些规矩、有些体面，不是你想学、就能学的。”
最后一句话，字字诛心，直接掐断了沈清柔想要借及笄礼出风头、博关注的念想，不留半分余地。
沈清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踉跄了一下，她万万没想到，沈清辞居然会如此直白地拒绝她，甚至丝毫不给她留半点脸面！
“姐姐……”沈清柔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挽回。
沈清辞却直接打断她，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我刚睡醒，需要静养，庶妹若是没有别的事，便先回去吧，免得耽误了我筹备及笄礼。”
说完，她不再看沈清柔，对着晚翠淡淡示意了一眼。
晚翠此刻也看出了自家小姐是真的不想待见庶小姐，连忙上前，对着沈清柔微微俯身，语气恭敬却疏离：“庶小姐，请吧。”
沈清柔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怨恨滔天，却又无可奈何。
她看着眼前高高在上、气场全开的沈清辞，心中又惊又怒、又恨又怕，却只能强忍着所有情绪，最后深深地看了沈清辞一眼，转身带着侍女，狼狈不堪地离开了清芷院。
看着沈清柔落荒而逃的背影，晚翠才忍不住开口，压低声音问道：“小姐，您今日……怎么对庶小姐这么冷淡？”
沈清辞抬手，轻轻**着梳妆台上的玉梳，眼神冰冷、语气笃定：“以后，离她远一点，她不是什么好人。往日里她对我示好、亲近，全都是装出来的，日后，她只会是我们的敌人，是沈家的祸患。”
晚翠心中一惊，看着小姐认真的神色，连忙点头：“奴婢记住了，往后定与庶小姐保持距离，绝不多言。”
沈清辞眸色深沉，心中已然开始为及笄礼布局。
沈清柔，三日后的及笄礼，我会送你一份大礼，让你好好尝尝，身败名裂、沦为笑柄的滋味。
而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侍女的通传声，这一次，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大小姐，老夫人请您去松鹤堂一趟，说是有要事商议。”
沈清辞嘴角笑意更冷，眼底寒意渐浓。
那个偏心迂腐的老夫人，也来了。
前世，老夫人被沈清柔的花言巧语哄得团团转，处处偏袒沈清柔、打压她这个嫡孙女，更是在萧景渊面前，多次诋毁她，助力沈清柔上位，也是害死沈家的帮凶之一。
既然如此，那新仇旧恨，便一并清算。
她缓缓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眼神坚定、气场沉稳：“备车，去松鹤堂。”
这一世，她不会再任由老夫人打压苛责，不会再逆来顺受、委曲求全，谁想欺负她、欺负沈家，她都会一一打回去，绝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