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乐行

穿越这件小事------------------------------------------，光标在“结论”部分闪了又闪。，校外旅馆的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她把最后一段话又读了一遍，确认每个论点都有论据支撑，每个论据都有法条引用，每条引用都标注了出处。。。“秦昭同学，你这个观点和周教授之前发表的论文不太一致啊。”一位答辩委员笑眯眯地说。：“是的，不一致。那你怎么看？周教授那篇论文引用的案例是2008年的，2012年最高法出了新的司法解释，那个案例的判决依据已经过时了。所以他的结论在今天不能成立。。——也就是她的博导——推了推眼镜：“小秦啊，你这个判断是不是太绝对了？法律解释的延续性……周老师，”秦昭打断他，“如果按照您的逻辑推演下去，会出现三个问题。”。“第一，您的前提建立在旧司法解释上，而旧司法解释已经被新法取代，所以您的逻辑起点不成立。，您引用的那个案例，当年就有学者提出过异议，异议的核心问题是……”她用了三十秒解释第一个问题。“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如果您坚持这个观点，那么去年高院那个案子就应该判反了，但事实上那个案子判得很对，这说明什么？说明您的逻辑推不出正确的结论。”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周教授笑了：“小秦啊，你的论文……再改改吧。”
延毕一年。
秦昭当时面无表情地收拾东西走了。身后有同学小声说“她是不是傻，跟自己导师杠”，她听见了，但她不在乎。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这是她爸从小教她的。
她爸也是法学教授。**也是。
但他们已经三个月没联系了。
秦昭收回思绪，继续改论文。改到凌晨两点的时候，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妈。
没接。
微信又响了。
妈："听说你延毕了？"
妈："**让你下周回来一趟，谈谈以后怎么办。"
秦昭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打了两个字："不用。"
发送。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继续改论文。
窗外夜色正浓。
同一时间，同酒店的程乐正在给三位小姑娘算塔罗。
程乐，二十二岁，大四学生，专业是网红经济——这专业是他自己起的，正式名称叫“网络与新媒体”。他靠做校园**、运营短视频、偶尔给人算塔罗赚生活费，日子过得不算宽裕，但挺自在。
他今天来这家宾馆，是因为有个“朋友”给他介绍了个活儿：给一个网红的直播间当气氛组。说白了就是假装粉丝刷弹幕，带节奏。活儿轻松，钱不多，但他闲着也是闲着。
直播间八点开始，现在才六点。他提前到了，因为他还兼职算塔**把牌拿出来，门外就想起了敲门声
程乐开了门，然后露出他那阳光明媚的笑容道：“是预约算塔罗的是吧，来，进来坐。”
“来，抽一张。”他把牌摊开，桃花眼笑得弯弯的，“这张代表你的过去……这张代表你的现在……这张代表你的未来……”
三个小姑娘被他逗得咯咯笑。
满嘴跑火车是他从小练出来的本事——**走得早，**沉默寡言，他要是再不嘴甜点，日子怎么过？他给三个小姑娘算完塔罗，看了眼时间，七点半，他收起塔罗牌，走出房间想透透气。然后他看见有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个女生，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灰色风衣，长发披肩，五官精致但表情冷淡。她站在一间房门口，正在掏房卡。程乐觉得她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算了，不重要。便下楼了
秦昭刚从外面吃完饭，刷**门开始继续改稿
改到第42稿的时候，她停下来，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她想起今天那通电话。***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秦昭知道那平静下面是失望。从小到大，**对她只有一个要求：别给**丢人。她爸是法学权威。**也是法学权威。她是他们的女儿，所以她必须是法学天才。她确实是。但这不够。秦昭深吸一口气，继续改论文。
九点半，门被人踹开了。
秦昭抬起头，看见一对男女冲进来。男的三十出头岁，满脸横肉，一进门指着她鼻子骂：“就是你伤害我妹妹？！”
女的二十出头，一进门就扑到床边扯乱衣服，抓乱头发还用力扇自己一巴掌然后战战兢兢的爬过去抱着男人的腿就开始哭：“哥！你终于来了，她要打死我”
秦昭：“……”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抱着男人哭的女人。再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骂她的男人。
然后她冷静地说：“你们两个认识吗？”
男人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们对过台词吗？”秦昭的语气像在课堂上**，“她说我打她，我和你们素不相识为何要伤害她？就算我要伤害她她怎么只被扇一个巴掌这么简单——你们这个剧本的逻辑漏洞很明显。”
男人和女人对视了一眼。
“少废话！”男人一把揪住秦昭的衣领，“要么赔钱，要么送你去***！”
秦昭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看了一眼他的脸。
“你们虽逻辑不通，却配合默契，”她一字一顿地说，“你们是专门干这个的。”
男人的表情僵了一秒。
秦昭继续说：“这间旅馆没有监控，你们挑这个地方说明踩过点。你们的目标是单身住客，最好是女性，因为女性更容易被吓住。你们的套路是先冲进来骂，然后要我赔钱——赔多少？三千？五千？”
女人不哭了。
秦昭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那不是一个笑，更像是一种本能反应。
“逻辑漏洞太多了，”她说，“建议你们下次把剧本写严谨一点。”
男人脸色铁青。
他回头看了一眼女人，女人使了个眼色。
然后秦昭的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同一时间，程乐正在直播间里刷弹幕。主播是个小姑娘，正在唱一首网红歌曲，弹幕刷得飞快。程乐一边刷一边在心里盘算：这个活儿干完能赚两百，够吃一周了。
正想着，直播间突然卡了。
他刷新了一下，进不去了。
再刷新，还是进不去。
程乐骂了一声，站起来准备走人。走到楼梯口路过一间开着门的房间
然后看见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房间内，一个穿灰色风衣的女生躺在地上，旁边站着两个人在翻她的包。
那女生，是刚才在走廊里遇见的那个人。
程乐愣了一秒。
然后那两个人抬起头，看见了他。
“就是他！”其中一个喊，“他跟那女的一伙的！”
程乐：“？？？”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两个人已经冲了过来。程乐本能地往后躲，脚下一滑，后脑勺撞在墙上——
眼前一黑。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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