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矿场------------------------------------------。，用现金租了一个最小的储物柜，把U盘锁了进去。然后他坐在车里，用一部新买的一次性手机，拨通了沈葵留给他的号码。。“拿到了？”沈葵的声音很低。“拿到了。林未留下的证据足以证明苏玫和记忆矿场的存在。里面还有一份完整的报告，列出了服务器的访问日志和资金流向。”。沈葵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又似乎在下某种决心。“林述，你听我说。你手里的东西确实很重要，但光有这些还不够。报告里的服务器地址和资金账户，苏玫随时可以销毁或转移。你需要的是——实时的、活的数据。什么意思？记忆矿场不是静态的数据库，它是一个实时运行的平台。每一秒钟都有新的记忆被传输进去，被分类、打包、出售。如果你能拿到矿场核心服务器的实时镜像，那才是铁证——证明犯罪行为正在此刻发生，而不是‘曾经发生过’。怎么拿到？矿场的物理服务器位于总部大楼的地下二层。苏玫的私人实验室旁边。那是一个独立的数据中心，有独立的供电和网络，与公司的主网络物理隔离。要进入那个数据中心，需要三重认证：周远舟的虹膜、苏玫的指纹、以及CEO的量子密钥卡。”。三重认证，三个核心***，缺一不可。“你之前说有三个核心***——苏玫、周远舟、还有***的***？对。***是**保护伞，他负责在监管层面为记忆矿场开绿灯。没有他的掩护，苏玫的技术不可能通过伦理审批。所以这三个人是一伙的。”
“不只是‘一伙的’。”沈葵的声音变得尖锐，“他们是利益共同体。记忆矿场的收益，按比例分成——苏玫拿四成，周远舟拿三成，***拿两成，剩下的一成用于维护和……灭口成本。”
灭口成本。
林述想起林未从学校天台坠落的消息。想起父母崩溃的哭声。想起警方客气的“**结论”。想起自己三年来的失眠、怀疑和自我否定。
“你之前说我的神经芯片可以解锁林未的记忆锚点，”林述说，“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的芯片也能做别的事？比如……模拟周远舟的生物信号？”
沈葵沉默了很久。
“理论上可以。神经芯片储存的不仅是你的身份信息，还有你的生物特征模板——包括虹膜数据、指纹图谱、甚至心电信号。如果你能拿到周远舟的芯片数据，就可以用技术手段写入你自己的芯片，在短时间内模拟他的生物特征。”
“怎么拿到周远舟的芯片数据？”
“他下周一会来东区中心视察。这是总部的年度例行检查，每个分中心都要走一遍。他会在你们中心待两个小时，包括参观手术室、检查操作记录、和高级修剪师座谈。”
“你是说，在他视察期间——”
“对。他必须使用中心的内部网络终端来查看数据。那台终端连接着总部的核心系统。如果你能在他的会话过程中**他的芯片认证信号……”沈葵没有把话说完。
林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计划的风险。**核心***的芯片信号，意味着要在周远舟不知情的情况下入侵他的神经芯片——这是比盗取记忆更严重的罪行。一旦失败，等待他的不是开除，而是刑事**。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需要具体的操作方案。”林述说。
“我已经准备好了。但有一个前提——你必须在下周一之前，把林未U盘里的数据复制一份，交给一个我信任的人。如果你出了事，那个人会把证据公开。”
“谁？”
“一个你听说过的人——独立调查记者，方远。就是三年前和林未在咖啡馆见面、给她硬盘的那个人。”
林述怔了一下。“他还活着？”
“活着。但他也付出了代价——苏玫的人打断了他三根肋骨，烧毁了他所有的调查资料。他现在隐姓埋名，在一个小城市做自由撰稿人。但他一直在等这一天。”
“好。我会把数据给他。”
“不，你给我，我转交。你和方远不能有任何直接联系——你的通讯记录可能被监控。下周一之前，我们不要再联系。周一当天，我会在东区中心附近待命。如果你成功了，带着实时数据出来；如果你失败了……”
她没有说下去。
“如果失败了，”林述替她说完，“方远公开林未的证据。”
“对。”
通话结束。
林述把一次性手机拆开，取出SIM卡掰成两半，丢进路边的垃圾桶。然后他发动车子，驶入深夜空旷的公路。
城市的灯光在身后渐渐远去。前方的路很黑，但他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个轮廓——不是路的尽头，而是一个岔路口。
一边是回去，继续做他的高级修剪师，假装今晚什么都没发生，假装林未的死只是一场意外，假装那些被偷走的记忆只是数据的尘埃。
另一边是往前走，走进那个矿场，去看清那座冰山全貌。
他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