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契约落笔，红衣为仆------------------------------------------，青白的手指蜷缩又松开，最终颤巍巍地伸向那支黑色签字笔。指尖触碰到笔杆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带着强制约束力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让她魂体又是一阵剧烈的波动。“看”着契约上那些条款。乙方（红衣学姐，*+级怨念聚合体）自愿受聘于甲方（陈青）……工作内容：待定（根据甲方需求灵活安排，包括但不限于看家护院、临时护卫、场景布置、氛围营造等）……工作时间：弹性制（甲方需要时即为工作时间）……工作报酬：每月基础阴气配额（标准单位），绩效突出者可获得额外精纯怨念或执念碎片奖励……违约条款：魂体剥离、执念消散、永锢虚无……。，字迹里透出的冰冷意味，让她毫不怀疑其真实性。，又飞快地瞥了一眼陈青身后。，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陈青侧后方的阴影里，依旧吧嗒吧嗒抽着，青灰色的烟雾缭绕，那双浑浊的眼睛半眯着，似睡非睡，却让她感到**般的寒意。，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正歪着头，用一种评估“新材料”的冷漠眼神打量着她。，怀里的布娃娃不知何时已经面朝她，纽扣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诡异的光。，但那股沙场煞气，隐隐锁定了她。……角落里，阴影中，那些沉默的、形态各异的诡影，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压迫。
红衣学姐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活人身上有那么多“契约”的气息。
为什么他面对自己这个*+级怨念聚合体，能如此平静，甚至……不耐烦。
他不是不怕。
他是见的太多了。
多到……已经习惯了。
多到……他才是这里最可怕的“异常”。
红衣学姐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也熄灭了。她认命般地，用颤抖的手指，握住那支笔。
笔尖落在纸面上。
没有墨水。
但当她开始书写自己那由怨念和执念构成的“真名”时，纸面上自动浮现出暗红色的、仿佛由凝固血液构成的字迹——那字迹扭曲、痛苦，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不甘与绝望，正是她死亡瞬间铭刻在魂体最深处的印记。
当最后一笔落下。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烙铁烫进灵魂的声音响起。
契约纸上，暗红色的字迹骤然亮起，然后迅速黯淡、固化，最终与纸张融为一体。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坚固的锁链般的力量，从契约中延伸而出，瞬间缠绕上红衣学姐的魂体核心，与她最根本的执念绑定在一起。
她感觉到，自己与这间屋子、与眼前这个叫陈青的活人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无法违逆的、主从性质的连接。
同时，她也“看到”了契约反馈的一些基本信息——关于甲方，关于这个“公司”。
信息很模糊，被某种强大的力量遮蔽着。
但她至少知道了两件事：
第一，甲方陈青，是“***”。
第二，这里，402室，是“分公司办事处”兼“员工临时宿舍”。
红衣学姐：“……”
她生前死后加起来几十年的认知，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陈青满意地收回了笔记本和笔，随手又塞回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口袋。他拍了拍手，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了，新同事入职手续办完。”陈青转身，面向满屋子的诡影，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宣布今晚吃什么，“大家认识一下，这是新来的，*+级，代号‘红衣’，暂时……嗯，先负责门卫和玄关区域的氛围维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