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头发半湿，脸上泛着洗完澡的红晕。她看起来心情不错，冲我笑了一下。
"你怎么坐在这儿发呆？"
"等你。"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她走到床头柜前拿手机——那个动作很自然，是一个人拿起自己手机的正常速度。
但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亮屏的瞬间，有一个极短暂的停顿。
大概不到半秒。
然后她的拇指往下一滑——把消息通知划掉了。
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到像是肌肉记忆。
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今天什么日子，知道吗？"我问她。
她歪着头想了一下，笑了："三周年。"
"记着呢？"
"当然记着。"她坐到我旁边，靠在我肩上。头发还带着洗发水的香味，是那种她一直用的牌子。"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晚上就知道了。"
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她靠过来的时候，我的右手从枕头底下摸到了那个蒂芙尼的小盒子。
硬硬的，硌着手指。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
我给她准备了项链和晚餐。
而有个人，给她准备了一间房。
她在我身边靠了一会儿，忽然说："对了，今晚公司有个临时的客户应酬，可能要晚点回来。"
"多晚？"
"不确定。十点？十一点？"
"那晚餐——"
"明天补好不好？"她仰头看我，那双眼睛里有歉意，很真。"这个客户很重要，我推不掉。"
我笑了笑："行。"
她亲了我一下，起身去衣帽间换衣服。
我坐在床上，手里还捏着那个蒂芙尼的盒子。
硬硬的。
冰冰的。
客厅的钟在走，每一声都敲在我心口上。
她出门的时候回头招了招手："等我啊。"
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那个项链盒子放在茶几上。
然后打开备忘录。
那个手机号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十一位数字。尾号7749。
我应该直接问她。
我应该把手机摔在她面前，质问那条消息是什么意思。
但我没有。
因为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三年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她说她刚和前男友分手。
我问过细节吗？
没有。
她说不想提，我就没再问。
我当时觉得，尊重她的过去，是一个好男人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