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三甲医院心外科的主刀医生，江诚。
同行叫我“死神对面的人”，因为我从没在手术台上输过。
没人知道，我能看见每个人心脏上方，那代表死亡的倒计时。
我见过无数数字归零，早已麻木。
直到今天，一张**通知单拍在我脸上。
患者：江念，5岁，先天性心脏病。
家属栏里，是我前妻的签名，和一个我五年不敢拨的号码。
ICU里，那个我亲手抛弃的女儿，心脏上方悬浮着一串血红的数字：
48:00:00。
她看着我，用尽力气说：“医生叔叔，我妈妈说，你会救我的。”
她不认识我。
可我是她爸爸。
01
急诊电话是凌晨两点打进来的。
我刚下一台冠脉搭桥手术，靠在值班室的椅子上，手套都没来得及摘。
“江主任，ICU转来一个先心病患儿，五岁女孩，情况很不好，您来看一下。”
护士长的声音透着少见的紧张。
我在这个医院干了十二年，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
“片子传我手机。”
“江主任，您最好亲自来一趟。”
护士长停顿了两秒，“家属那边......情况有点特殊。”
我没多问，灌了半杯凉透的咖啡，起身往ICU走。
走廊的灯是那种惨白色，照得人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我路过心内科的住院部，一个老头正坐在病床边发呆，他心脏上方漂浮着一串暗红色的数字：
2190:41:17。
还有三个月。
我移开视线，脚步没有停。
这种东西我从二十三岁开始就能看见。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疯了，后来我发现每一个数字都准得可怕。
我亲眼看着那些数字归零，看着心电监护仪变成一条直线。
一次，两次，一百次。
到后来，我学会了不去看。
推开ICU的玻璃门，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护士长站在三号床旁边，冲我招了招手。
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
太小了。瘦得几乎看不出人形，锁骨的轮廓从病号服领口下面清晰地凸出来。
嘴唇是青紫色的，鼻翼微微翕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用尽全部力气。
监护仪上的数字不算好看。
血氧92，心率偏快，110次每分钟。
我习惯性地抬眼，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