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夜百年------------------------------------------。。，找到几粒干瘪的菜种。，没发芽。，扒出一根野草茎秆。，根部还连着活须。，伸手按了上去。。。。。。？，胸口发热。。
暖流从身体深处涌出，顺着掌心渗入草茎。
野草开始抽芽。
这次苏牧有了经验。
他不像昨晚那样，任由气血涌出。
他学着控制，放慢了速度。
他的手指发抖，额头渗出冷汗。
十息之后，他松开手。
眼前的枯茎，已长成嫩苗。
约莫指甲盖高，带着两片新叶。
苏牧大口喘气，一阵阵发虚。
“消耗的……是气血。”
他摸了**口，血都凉了半截。
以他这副病体，气血少得可怜。
但这足够了。
足够证明昨晚不是梦。
苏牧在院子里蹲了很久。
他想通了一件事。
不催寻常野草，要催药草。
后山有一种药草，名为气血草。
父亲采过，长得极慢，百年才能成材。
刚发芽的小苗，山坡上倒是有几株。
问题是，他连走到后山的力气都没有。
他在床上躺了一上午，才攒够力气。
趁家人不注意，挪到后山坡脚。
一步三喘。
大哥扛着柴从山上下来，撞见他，吓了一跳。
“老三，你跑这儿来干嘛？你身体……”
“大哥，我透透气，待会儿就回。”
大哥皱着眉，把柴捆换了个肩。
他回头看了一眼。
“别走远。”
“知道了。”
大哥走远，苏牧挪到背阴的岩缝边。
在一处阴湿石缝里，他找到三株幼苗。
他手指发抖，连土带根将它们挖出。
用破布裹好，揣回院角荒地。
栽好，浇水。
他把手按了上去。
这一次，他豁出去了。
仅存的气血，全部往掌心推去。
热流涌入。
第一株气血草开始疯长。
叶片从筷子头大小，长到巴掌大。
茎秆由嫩绿变深绿，再转为暗红。
根部膨胀，表皮浮现出红纹。
但他控制不住了。
气血还在往外涌。
苏牧想收手，身体却不听使唤。
“不行，别再灌了！”
啪。
第一株气血草应声碎裂。
红色的浆液溅了他一手一脸。
催过头了。
那株草长过了千年的界限，从内部毁了。
苏牧呆坐在地。
浪费了。
他心疼得要命。
更重要的是，他摸到了门道。
这能力不能乱用，催过头会废掉。
还剩两株。
他定了定神，右手按上第二株。
左手紧紧掐住右腕。
只要有失控的迹象，就掐断气血。
一息，两息，三息……
气血草的叶片变为暗红，根部鼓出一个核。
他立刻松手。
他眼冒金星，浑身虚脱。
他低头一看。
成了。
暗红色的叶片，根部有婴儿拳头大。
表面布满细密的红色纹路。
凑近一闻，浓烈的腥甜味直冲脑门。
他见过父亲买回来的药草。
号称十年份，颜色却很寡薄。
眼前这株，至少是……
百年。
苏牧抱着气血草，手抖个不停。
不是因为虚弱。
是在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
“苏牧，又蹲地上干嘛呢？拔草玩？”
刘壮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
他趴在墙头，看苏牧蹲在角落。
苏牧脸色苍白，他笑得前仰后合。
“哟，脸白成这样，没死吧？”
刘壮咧着嘴。
“我跟你说，你是咱村的大功臣。”
他拍了拍墙头。
“没你这个药罐子，大伙儿都不知道自己多健康。”
苏牧把气血草藏到身后，没有接话。
刘壮又喊。
“我娘让我跟你爹说，上次的药钱该还了。”
他的声音拔高几分。
“赊了多少？半年的收成，都搭进去了吧？”
他瞥了眼劈柴的大哥，嘴角一歪。
“哟，苏柏大哥也在呢？”
他顿了顿，故意大声说。
“别光闷头劈柴了，该找媳妇了。”
“哦对了，没人肯嫁。”
大哥手里的斧子，劈进木桩。
咔嚓一声，陷进去两寸。
他抬起头，看了刘壮一眼。
就那一眼。
平静得吓人。
刘壮的笑声弱了下去。
“嗐，开个玩笑嘛。”
他从墙上跳下去，走了。
苏牧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没抬头，也没反驳。
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株百年气血草。
当天夜里。
苏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去年冬天，父亲在山上见过一头野猪。
两百多斤重，追着他跑了三里地。
赵猎户带五个壮汉去收拾。
刀砍上去只留白印，反被追得狼狈逃窜。
五个壮汉都拿不下的东西。
他一个病秧子，要去独自面对。
可如果，让那头猪吃下百年气血草呢？
他记得药**载，气血草能激发气血。
十年份的能强身，但百年份？
气血暴增，远超一头**的承受极限。
那不是进补。
是催命。
隔壁铺上，二哥翻了个身。
在梦里嘟囔了一句。
声音很轻，苏牧却听清了。
“别嫌弃我家……”
苏牧心口一抽。
他闭上眼，再睁开。
“爹扛了十六年。”
“大哥扛了十六年，二哥也扛了十六年。”
“该我了。”
月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他握紧的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