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窍穴------------------------------------------，转眼三月。，一个瘦削的身影在晨曦中腾挪闪转，拳风呼啸。正是王宇。，皮肤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微红，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在地上溅出细碎的水花。一套最基础的《锻体拳》在他手中打出，已有了几分行云流水的意味。。，得到《开天诀·淬体篇》，整整三个月，王宇没有一天懈怠。，打拳两个时辰，引气淬体。，以王室珍藏的灵药熬煮汤浴，辅佐淬炼。——虽然大多是残缺片段，但偶尔会有关于人体奥秘的阐述，让他对“窍穴”有了更深理解。，直至子时。。，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如今有了血色。瘦弱的身体也结实了些，虽然依旧单薄，但不再是那种风吹就倒的*弱。“哈！”，空气发出轻微的爆鸣。他收拳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射出三尺方散。“体魄已淬炼到当前极限。”他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眼中闪过**，“按照《淬体篇》记载，凡人血肉之躯有其极限，第一次淬体**，体魄可达后天巅峰。我如今……应该差不多了。”
三个月前，他连五十斤的石锁都提不起。现在，三百斤的石锁单手可举。
这就是淬体的效果。
但还不够。
《开天诀》的核心是“开窍”。只有开启窍穴，才能在体内开辟储存元气的空间，真正踏上修炼之路。
“今晚，就尝试开启第一窍穴。”
王宇穿上衣服，回到殿内。桌上已摆好早膳，四菜一汤，都是温补气血的药材烹制。
“三王子，大王传话，让您午后去一趟御书房。”侍女轻声道。
“知道了。”
王宇点头。这三个月，父王和两位兄长忙于边境战事，很少来看他。但每次来，都会带些珍贵的灵药。他知道，那是前线将士用命换来的战利品。
“我不能永远被保护。”
他握紧筷子，默默吃完。然后盘膝坐在榻上，开始调整状态。
开窍，是第一次真正的修炼。按照金色小人传递的信息，第一次开窍至关重要，选择的窍穴位置、开启的难易、储存元气的能力，都影响后续修炼。
人体三百六十窍穴，分上、中、下三路。
上路一百零八窍，多在头面、胸背，主精神、感知、灵力运转。
中路一百二十窍，多在四肢、腰腹，主力量、速度、体魄强度。
下路一百三十二窍，多在脏腑、骨髓，主生机、恢复、潜能挖掘。
“第一窍，当开上路‘膻中穴’。”王宇很快做出决定。
膻中穴位于胸口正中，两乳连线中点。此穴乃人体“气海”之一，是连接上下气血的关键枢纽。开启后，可初步贯通周身气血，为后续开窍打下基础。
更重要的是，膻中穴相对容易感应，开启难度较低。
“就它了。”
王宇闭目凝神，意识沉入识海。
金色小人依旧静静悬浮，散发着柔和金光。三个月来，王宇尝试过与它沟通，但从未得到回应。它就像一件死物，只是偶尔会传递一些破碎信息。
“开始吧。”
王宇运转《开天诀》淬体篇记载的法门。体内那些被淬炼后留存下来的元气，开始缓缓流动，朝着胸口膻中穴汇聚。
这个过程很慢。
因为他的元气太少了。三个月的淬炼，真正留在体内的，不足吸入总量的百分之一。剩下的，都在淬炼过程中散逸，或者融入了血肉。
一缕，两缕，三缕……
元气如溪流，涓涓汇聚。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王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胸口膻中穴的位置，开始有轻微的胀痛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还不够。”
他咬牙坚持，继续汇聚元气。
日头西斜，已到午后。
侍女在殿外轻唤：“三王子，该去御书房了。”
王宇恍若未闻。
此刻，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膻中穴。那里已经聚集了相当于后天初期武者全部的元气量，可依旧没有开启的迹象。
“为什么……”他心中焦急。
按照金色小人传递的信息，膻中穴开启的元气需求量，大概是后天初期武者的三倍。他现在已经汇聚了五倍，为什么还不行？
是哪里出错了？
王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梳理《淬体篇》的内容。
“以身为炉，淬炼血肉……开窍纳灵，自成天地……”
“开窍非外力可破，需以自身气血为引，元气为柴，点燃窍穴之火……”
气血为引？
王宇灵光一闪。
是了，他刚才只顾汇聚元气，却忘了气血！窍穴是人体秘藏，与气血相连，单纯用元气冲击，就像用木头去撞铁门，自然撞不开。
“需要气血……”
他心念一动，控制体内气血朝着膻中穴涌去。
刹那间，胸口气血翻腾！
原本平静的元气，在气血的引动下，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它们不再安分地汇聚，而是开始旋转、压缩、凝聚……
“就是现在！”
王宇低喝一声，意识如锤，狠狠砸向膻中穴！
“轰——！！！”
脑海中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砸开了。
下一刻，胸口膻中穴的位置，一点微光亮起。那光点起初只有针尖大小，但迅速扩大，化作一个拇指大小的光团。
光团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的白光。
与此同时，外界的天地元气，仿佛受到某种牵引，疯狂涌入王宇体内！
不是以前那种缓慢渗入，而是如江河倒灌，汹涌澎湃！
“呃……”
王宇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滚烫、胀痛。涌入的元气太多、太猛，几乎要将那刚刚开启的窍穴撑爆。
“稳住！稳住！”
他强忍剧痛，按照法门引导元气。一部分元气继续淬炼体魄，但大部分都涌入膻中穴，被那光团吸收、储存。
光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从拇指大小，到鸡蛋大小，再到拳头大小……
当它扩大到拳头大小时，终于停止了扩张。而涌入的元气，也渐渐平缓下来。
“成了……”
王宇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竟凝成白雾，射出五尺，久久不散。
他低头看向胸口。膻中穴的位置，皮肤下隐隐有白光流转，但很快就隐没不见。只有当他凝神感应时，才能“看”到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静静悬浮，缓缓旋转。
光团内，白色的元气氤氲，如云雾缭绕。
“这就是……窍穴。”
王宇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开启膻中穴的瞬间，他的体魄被元气洗礼，又提升了一大截。现在，他单臂一晃，至少有五百斤力气！这已经是后天中期武者的水准了。
而且，膻中**储存的元气，相当于一个后天初期武者的全部真气量。
“这才是第一窍。”王宇眼中光芒大盛，“按照《开天诀》所说，每开启一窍，体魄和元气储存都会翻倍。九窍全开，就是后天**……”
不，不只是后天**。
因为寻常后天**武者，丹田储存的真气量是固定的。而他的窍穴，随着修炼还会继续扩大。光是这一个膻中穴，如果填满元气，就堪比后天后期了。
“而且，我有三百六十窍……”
王宇不敢想了。
那将是何等浩瀚的力量？
“三王子？三王子？”
殿外，侍女的呼唤越来越急。
王宇这才想起御书房的事，连忙起身，简单清洗了一下，换上一身干净衣袍。
走出偏殿时，夕阳西斜，天边晚霞如血。
御书房。
王擎天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军报，眉头紧锁。
王战、王猛分坐两侧，脸色也不好看。
“父王，落鹰峡伏击……失败了。”王猛声音低沉。
“黑岩国主那只老狐狸，根本就没进落鹰峡。”王战一拳砸在扶手上，实木扶手应声碎裂，“他只派了一万先锋军进来，主力部队在峡谷外十里就停住了。等我们伏兵尽出，他立刻后撤，还反手埋伏了我们一波！”
王擎天放下军报，揉了揉眉心。
“伤亡如何？”
“折了三千精锐，**手损失过半。”王猛声音更低了，“是儿臣失算。”
“不怪你。”王擎天摇头，“黑岩国主征战数十年，若是这么容易中计，他也坐不稳那个位置。只是……经此一败，边境压力更大了。”
书房内陷入沉默。
青玉王国总兵力不过十五万，这一下就折了两成。而黑岩王国，常备军二十万，还有数万边军。
“父王，让儿臣再带兵去！”王战起身，眼中战意如火，“这次不玩那些虚的，正面冲阵！我就不信，他黑岩的军队能挡得住我的铁骑！”
“胡闹！”王擎天斥道，“你先天**，在战场上确实无人可挡。但你可知道，黑岩国那位‘铁臂宗师’已经出关，正往边境赶去。你一旦露面，他必定出手！”
王战脸色一僵。
宗师对先天，那是碾压。十个先天**，也未必是一个初入宗师的对手。
“难道就这么干看着？”王战不甘。
“等。”王擎天吐出这个字，“等老祖出关。”
“老祖？”王猛眼睛一亮。
“嗯。”王擎天点头，“老祖闭关前说过，这次冲击大宗师中期，短则半年，长则一年。算算时间，最多再有两月就该出关了。只要老祖出关，黑岩那位宗师，不足为虑。”
王战、王猛闻言，神色稍缓。
青玉王室的老祖，是王国唯一的宗师，也是定海神针。只要老祖在，周边诸国就不敢轻举妄动。
“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单膝跪地：“大王，三王子到了。”
“让他进来。”
书房门推开，王宇走了进来。
三月未见，王擎天和王战、王猛都是一怔。
眼前的王宇，虽然依旧瘦削，但面色红润，眼神明亮，走路时步伐稳健，完全不是以前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宇儿，你……”王擎天站起身，眼中闪过惊喜。
“父王。”王宇行礼，又看向两个兄长，“大哥，二哥。”
“三弟，你这是……”王战上前，一把抓住王宇的手腕，真气探入。
下一刻，他瞪大了眼睛。
“后天境？！不对……没有真气，但体魄……这体魄强度，至少后天中期！”
王猛也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王宇微微一笑，没有解释《开天诀》的事。倒不是不信任父兄，而是金色小人的存在太过离奇，而且《开天诀》牵扯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儿臣这三个月，寻到一种淬炼体魄的法门，侥幸有些成效。”他简单带过。
“好！好！好！”王擎天连说三个好字，眼眶竟有些发红。
十年了。
他这个小儿子，从小体弱，受尽病痛折磨。他请遍名医，用尽灵药，却只能勉强吊住性命。本以为此生无望，没想到……
“宇儿，你这法门，可有什么忌讳？需要什么资源？”王擎天毕竟是国王，很快冷静下来。
“需要大量灵药淬体，还需要……战斗。”王宇认真道，“淬体到一定程度，需要实战来锤炼，才能继续突破。”
这是真的。《开天诀》淬体篇有言：闭门造车，终是空谈。武道修行，需在生死搏杀中磨砺。
王擎天沉吟片刻，看向王战：“战儿，你军中可有什么适合的职位？”
“有！”王战立刻道，“我麾下亲卫营还缺个校尉。不过三弟这实力……”
“我不要特殊照顾。”王宇摇头，“从普通士卒做起。”
“胡闹！”王战瞪眼，“你堂堂王子，怎么能……”
“大哥。”王宇看着王战，眼神坚定，“如果因为我是王子，就得到特殊照顾，那我永远无法真正成长。我要的，是和普通士卒一样的起点，一样的待遇。”
王战还想说什么，王擎天却抬手制止了。
他看着小儿子，眼中闪过欣慰、心疼，最后化作决断。
“好。就依你。”王擎天道，“战儿，安排宇儿进你的亲卫营，从普通士卒做起。不过……暗中派两个好手盯着，若有生命危险，可出手相救。”
“是！”王战应下。
王宇躬身：“谢父王。”
他知道，这已经是父王最大的让步了。
“对了，宇儿。”王擎天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老祖当年游历时所得的一部炼体功法《铁骨诀》，虽不算顶尖，但胜在中正平和。你拿去看看，或许对你有些帮助。”
王宇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惊讶。
这《铁骨诀》确实只是一部普通的炼体功法，最高只能修炼到后天**。但其中关于淬炼骨骼、打熬力气的法门，却极为精妙，有许多可取之处。
“谢父王。”王宇真心道谢。
他虽然有了《开天诀》，但那是总纲，是通天大道。而这种具体的炼体法门，却是实实在在的技巧，可以借鉴、吸收。
“去吧，好好准备。三日后，随你大哥北上。”王擎天挥挥手。
王宇行礼退下。
走出御书房，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王宫各处亮起灯火，星星点点。
王宇握紧手中的玉简，抬头望向北方。
那里，是边境。
是战场。
也是他武道之路的起点。
“第一窍已开，第二窍……不远了。”
少年眼中，战意如烽火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