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危险。”
她的话语温柔，眼神里的贪婪却毫不掩饰。
真是可笑。
一群刽子手，却偏要装出一副普度众生的菩萨模样。
林建军看火候差不多了，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林晚，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耐心耗尽，露出了狰狞的本来面目。
“今天话就给你撂这儿，你要是识相，签了字，还能给你留几万块嫁公婆的钱，让你嫁得风光点。”
他身体前倾，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要吃人的野兽。
“不然，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威胁，**裸的威胁。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细微地颤抖着。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一种几乎要将我理智焚烧殆尽的愤怒。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黑框眼镜下的眼神异常平静，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
他们都以为我被吓住了，以为我这个刚毕业、失去父母庇护的孤女，只能任他们宰割。
“笔。”
我轻轻吐出一个字。
叔叔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他把早就准备好的签字笔推到我面前，像是扔给我一根骨头。
我拿起笔，笔尖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
我在他们所有人的注视下，一笔一划，清晰地在签名栏上写下了我的名字：林晚。
那一刻，我看到叔叔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婶婶停止了假哭，族老们露出了满意的神情，连玩手机的林浩都抬头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他们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没有人注意到，我签完字垂下手时，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按停了一个正在工作的微小设备。
那支录音笔的外壳，还带着我手心的温度。
2
叔叔拿到协议的当晚，就在镇上最高档的“福满楼”大摆宴席。
酒席的名字起得极具讽刺意味，“家和万事兴团圆宴”。
我没有去。
他们也没有一个人打电话叫我。
我成了那个必须被剔除在“家”之外的障碍物。
我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家里，屋子里还残留着白天那群人的气味，让我一阵阵犯恶心。
我打开所有的窗户，让夜晚的冷风灌进来，企图吹散这令人窒息的污浊。
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白光，照亮我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