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书名:未婚妻将白月光的痛苦转移给我后,悔疯了  |  作者:灼灼  |  更新:2026-03-30
1
顾清禾把和我第一次亲密接触的记忆转移给了蒋长亭。
蒋长亭当晚敲开了我的房门,一脸志得意满。
“你倒是挺会伺候女人,可惜,还是不如我。”
顾清禾是我的未婚妻,更是全球一等一的脑机领**物。
她发誓,要让罹患精神异常的白月光蒋长亭痊愈如初。
于是,每隔半月,我就要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感受不断涌入的痛苦和不断流失的美好。
顾清禾一手主导着整个疗程,又在私下温存地吻我。
“阿文,就这一回,只要长亭哥哥痊愈,我们就举行婚礼。”
“现在的痛苦只是一时的,我们还有好几十年去制造新的幸福。”
一次又一次,最后,她要将我们的定情时刻也挖走。
那是我曾经求她保留的记忆。
顾清禾自信极了。
她认为,就算我满腔痛苦,遗忘一切,
她也能让我再次爱上她。
她想错了。
我上周就定下了出国的机票。
等到遗忘了爱情,她对我,就只是一个陌生人。
我将远走高飞。
......
“阿文,已经第九次了,麻药也没问题,你哭什么?”
“深呼吸,情绪波动太大可能影响连接效果。”
顾清禾的声音透着不耐烦,好像这只是在剪掉我几根头发,而不是轰炸我的大脑。
冰冷的机械粘在头顶,仿佛有什么无形的触手硬生生挤了进来。
它要抽走我们定下婚约那一夜初次亲密的回忆。
“清禾……太疼了。”
顾清禾冷静的脸上露出一丝动容。
她终于主动握起我的手,说:
“抱歉阿文,你再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她主动伸出双手,握住我无力的左手。
看着我痛苦到面容扭曲,她也不由得红了眼眶,
却始终没有说一个停字。
顾清禾,我的未婚妻,和我两情相悦、相约白首的爱人。
也是一次次将我推入这地狱的罪魁祸首。
一刻钟后,置换终于完成了。
护士取下连接头,我张大嘴,艰难喘息。
记忆再次破损,连带着灵魂都仿佛挖去一块,让我连指尖都开始不断发颤。
顾清禾亲自拿纱布为我擦拭冷汗,一点点喂我喝水。
我才喝一口,一个穿亚麻衬衫的清俊男人就走进来。
正是蒋长亭,顾清禾大学出国的学长,她的白月光。
“清禾,我现在感觉好快乐,好幸福,仿佛四周都是玫瑰花。”
“谢谢你阿文,你又救了我一回。”
顾清禾立刻放下水杯,转身对他温柔道:
“长亭哥哥,赶紧回去躺着,好好休息。”
“疗程刚结束,万一撞到了,太危险。”
蒋长亭瞥了我一眼,眼底藏着冷光。
他凝视顾清禾,一脸装出来的苦恼,无奈道:
“清禾,你说这是最后一次,可我觉得,那种黑暗的感觉还藏在我脑子深处。”
“我还需要***更加彻底的治疗,比如……阿文向你告白的时刻,他不是总说,那是他最幸福的瞬间吗?”
顾清禾沉默了一秒,柔声道:
“长亭哥哥,就算要做,也得再等半个月。”
“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看着这一幕,我沉默着将左手收回被子里。
何必再等半个月呢?
顾清禾,我巴不得明天就成全你。
然后,登上出国的飞机。
2.
为了让我尽快恢复,迅速再做手术,顾清禾甚至不允许我回家。
她一脸无奈和心疼,却斩钉截铁的将我关在了医院顶层。
或许是心虚,她亲自将豪华的单人病房布置得温馨舒适。
又调整了日程,将所有事务后移,像**护士一样亲自看护我。
我没力气再和她争。
做了连续九次双向情绪置换术后,我的脑子像是放在离心机里转过的豆腐,每颗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
只要一闭上眼,不属于我的黑暗情绪就在我脑子里横冲直撞,逼得我吃不下任何东西。
强行咽下一杯水,也会立刻狼狈地吐出来。
溅到了顾清禾身上。
她从来洁癖,眉头微微一皱,却没有丝毫闪避,
而是抽出纸巾,亲自帮我擦拭冷汗和残水。
又扶我躺回床上,掖了掖被角,这才脱下白大褂,往地上一扔,
脚尖踩住挪动,将我吐出来的水渍全部擦拭干净。
我知道,这件衣服会直接扔掉。
“阿文,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身体要垮的。”
她按下床头铃,吩咐护士打扫卫生,又送来营养液。
“既然你吃不下去,就直接**吧。”
我躺在床上,仿佛扎进手背的针头与我毫无关系。
她叹了口气,主动低头吻住我的嘴唇,还特意将左手展开,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麻木的眼神忽然一定。
她无名指上的蓝宝石钻戒,是我订婚时亲手给她戴上的。
“阿文,我说话算数,等长亭哥哥彻底痊愈,我们就领证结婚。”
她微微一笑。
“你是我最重要的男人,我们会恩恩爱爱到白头。”
“我知道这段时间亏待你了,我会十倍弥补的。”
换做以前,她这样主动,我该高兴到浑身发抖。
可现在,我只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不是感动,是恶心。
到现在,她还觉得我会死心塌地和她在一起。
“都听你的。”
我半合上眼皮,装作昏昏欲睡。
看在顾清禾眼里,是我一向对她的予取予求。
她满意地起身,正要再施舍给我一个吻,秘书却突然撞开了房门。
“顾教授!你快去看看,蒋先生又发作了!”
“他要**,被我们堵住窗户后,又往铁皮柜上撞。”
“现在血糊了一脸,好像还伤到了眼睛。他说一定要看见你,他要立刻做最终治疗,不然他今天死不了,明天也一定会死!”
“长亭哥哥!”
顾清禾瞳孔一缩,抬脚就往外冲。
冲出门口,她脚步一顿,像是在此刻终于想起来还有一个我。
我微微抬眼,心中毫无波澜。
我明白的,这对顾清禾而言不是一个选择题。
她转过身,深深看着我,眼中闪过愧疚,很快转为坚决。
“阿文,你答应了我的,会配合治疗到底。”
“我们现在就手术,把你表白的时刻转移给他,好吗?”
3.
我仔细看着顾清禾。
这真的是那个对我说,“阿文,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互相扶持到老”的女人吗?
她现在全心全意要保护的,是另一个男人。
“你先前还说手术危险,要等我调养好再继续。”
我的声音很轻。
她牙关一紧,眼中闪过痛苦、不耐、怜惜,最后转为冰冷的决然。
“那我也告诉过你,长亭哥哥的精神紊乱症极为严重,偏偏又只和你最适配,你肯救他,就等于要杀他,你要做****吗?”
“你说你爱我,可如果不是长亭哥哥当年替我挡下那些混混,你根本认识不了这个全须全尾的我。”
“这也是他的病因。”
“他是我救命恩人,你救他就等于是救我,难道你不愿意吗?”
说到最后,她的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失望。
好像如果我不愿意,就是**不如。
原来,这就是顾清禾的爱。
居高临下地站在道德高地,要我拿命去偿还她的白月光。
我不由得回忆起来。
五年前的那个夜晚,餐厅起火,混乱间我走错了门。
出不去,我又被黑烟呛到,咳嗽到头昏。
绝望间,是一个女孩拉过我的手,带着我奔跑在火场里,冲出大门,逃到**。
在路灯和火光中,她对我扬起笑脸。
“你个笨蛋,分不清东南西北吗?”
我一眼倾心。
这是我一生中,最珍贵的一刻。
后来顾清禾要我配合治疗蒋长亭。
我曾经跪在地上,放下尊严,请求她:
选什么记忆都好,除了这一条。
“一点记忆而已,等你忘了,我们再重新制造就是了。”
“我知道你也受苦了,这样,我把湖滨别墅和我名下诊所都加**的名字,从此以后,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有你一半。”
她上前一步,语气加重地抛出又一个**。
我听在耳里,心已经麻木。
算了。
答应吧。
这份记忆她不在乎,难道我还要死死捂着,在余下的几十年人生中时时缅怀吗?
我没这么贱。
“行,我同意手术。”我慢慢地说,“请顾教授做仔细一些,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一愣,随即莞尔一笑,全是真切的喜悦。
然后小跑过来,重重地吻了一下我的嘴唇。
“阿文,你真好!”
“不用怕,你就是我唯一的丈夫,我会好好待你的!”
我一动不动。
她飞快松开,跑去了蒋长亭的病房。
蒋长亭正神色狂乱,挥舞着保温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额头上的血从眉骨蔓延过眼睛,流过脸颊,顺着下巴打湿了他的衣服。
“长亭哥哥!”
听到这个呼唤,他才浑身一软,杯子锵啷落地。
顾清禾不顾危险,冲上去紧紧抱住了他。
“长亭哥哥,你受苦了!你别这样,我说过我一定会救你的,我绝不会看着你死!”
鲜血沾染了她的高定真丝衬衫,她却毫不在乎,洁癖跑到了九霄云外。
蒋长亭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然后垂下双手,低头,虚弱地将下巴靠在顾清禾肩上。
“清禾,太痛了……我只要一闭眼,就会想起那段噩梦,我就想发疯,救救我!”
“对,阿文可以救我,他的记忆一定可以救我!他……拒绝了吗?”
“算了,这不能勉强。等我死了,也会在天上祝福你们的。”
每一句都看似退让,却都是有效的进攻。
蒋长亭心知肚明。
我对顾清禾的爱都扎根在过往的回忆里。
一旦失去记忆,我还能爱什么?
而拥有双份情感的他,将顺理成章成为顾清禾新的未婚夫。
两人互相安慰,哭哭笑笑,电影一样。
这些声响甚至传到了我耳朵里。
我心生嫌恶,拉高了被子。
哭吧,叫吧。
反正,很快我就再也不用听到了。
4.
我再一次躺上那张冰冷的手术椅。
顾清禾亲自为我做消毒,看着我苍白至极的脸色,她眼中流露出一丝愧疚。
贴好连接头后,她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脸颊和下巴。
“阿文,你就当是闭眼睡了一觉,等你醒来,再也没有痛苦了,我们只有幸福。”
我发现她居然是真心这么说的。
太可笑了。
“顾清禾。”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喊她。
看着她疑惑的目光,我露出纯粹的微笑。
“我祝你,一生幸福。”
**起效了。
我身体沉重,动弹不得。
可马上,脑中传来锯子一般的震动,又像是有粗暴的章鱼挥舞着触手,在我的脑子里搅动。
它要抓走那一块记忆。
是五年前,路灯和火光下顾清禾的笑容。
是我这以此为起点疯长的、五年来与日俱增的爱。
又岂止这一刻呢?
我和顾清禾手拉手走在樱花树下,我在卧室小心翼翼地为她画眉,我去公司接她,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投入我怀中,我们在掌声里紧紧拥抱……
一切都被搅动,破碎,消失。
痛!
好痛!
我感觉灵魂都被撕碎了。
“不好,莫先生的脑电波极度紊乱,心率下降,危险!”
顾清禾怒喝:
“上药!直接扎心脏!转移还没完呢!”
她扭过脸,盯着另一边一脸安详、嘴角微微翘起的蒋长亭。
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掌心里。
终于,仪器一闪,黑屏了,治疗结束。
我最宝贵的那个时刻,彻底挖空,转给了蒋长亭。
下一秒,不祥的警报声响起,护士脸都白了:
“莫先生心脏骤停了!”。
顾清禾挥开护士,寒着脸亲手给我做心肺复苏。
“莫文,你答应过爱我护我一辈子的,你怎么敢死?!”
“醒来!你给我活过来!”
良久,护士惊喜道:
“心跳恢复了!”
我终于活了下来。
又是一声祝贺:
“蒋先生也一切正常,非常顺利!”
昏迷中,我回到自己的病房。
顾清禾亲自推着蒋长亭去了他的病房,守着他。
直到第二天早晨,她才拎着外卖餐盒来看我。
“长亭哥哥想吃我亲手做的厚蛋烧,我得马上回家一趟。”
“你先吃早饭,别饿着。我照顾他吃完了再来陪你。”
说完,她脚步轻快地离开。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我疑惑地看了眼餐盒。
这就是我私人文档里写的顾清禾?
醒来不久,我记忆一片混沌。
但我记得要立刻看文档。
里面写着:我叫莫文,我要离开,我已经买好了车票。
我换好衣服,抽屉里的小包有我的全部***件,和飞往不同地点的五张机票。
出了大门,我大步走向网约车司机。
“城南机场,谢谢。”
什么顾清禾?
拜拜了您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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