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重生之凤回朝  |  作者:莓有烦恼7  |  更新:2026-03-30
暗流涌动------------------------------------------,沈鸢刚起身,秋月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闻言手一顿,从铜镜中看了秋月一眼:“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淑妃娘娘带着人来了,说是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秋月急得直搓手,“可是、可是她还带了好几个宫女太监,看着不像是来请安的!”,嘴角微微勾起。来者不善。,淑妃就是在第三天来“请安”的。表面上恭恭敬敬,实则带来了一堆规矩——什么“皇后要以身作则”、“后宫不得干政”、“每日要去太后跟前侍奉”等等。前世她傻傻地全盘接受,结果被淑妃牵着鼻子走,连坤宁宫的人都换成了淑妃的眼线。这一世,她倒要看看,淑妃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请淑妃进来。”沈鸢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秋月,上茶。”,淑妃带着四个宫女、两个太监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粉色宫装,头戴金步摇,走起路来环佩叮当,好不气派。“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淑妃盈盈下拜,姿态恭敬。,她拜下去的速度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好让自己看清楚——她淑妃的排场,可比皇后的气派多了。“淑妃姐姐请起。”沈鸢微笑着上前扶她,“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如此多礼。”,目光在坤宁宫正殿里扫了一圈,笑道:“皇后娘娘这里布置得真雅致,比臣妾那里强多了。姐姐过奖了。”沈鸢示意她坐下,“不过是按规矩布置的,哪里比得上姐姐的品味。”,接过秋月递来的茶,抿了一口,眉头微皱:“这茶……是今年的新茶吗?”:“是、是的,这是内务府昨日送来的。”
淑妃放下茶盏,叹了口气:“皇后娘娘初来乍到,怕是不知道。内务府那些人最会看人下菜碟,给新人的东西,看着光鲜,实则都是次品。这茶看着是新茶,其实是陈茶翻新的,口感差远了。”
沈鸢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神色不变:“本宫口拙,喝不出差别。”
淑妃掩嘴一笑:“皇后娘娘太谦虚了。不过既然您住进了坤宁宫,这些事就不能马虎。臣妾在宫里待了几年,多少知道些门道。要不这样,臣妾帮您把内务府的事打点打点?”
前世,淑妃就是用这招“帮忙”,把内务府的人换成了自己的心腹。坤宁宫的一应供应都被她控制在手里,沈鸢连吃口热饭都要看她的脸色。
“姐姐的好意,本宫心领了。”沈鸢微笑道,“不过臣妾刚入宫,还想自己多学学。内务府的事,就不劳姐姐操心了。”
淑妃的笑容僵了一瞬:“皇后娘娘这是不信任臣妾?”
“怎么会呢?”沈鸢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说,“本宫只是觉得,身为皇后,总该自己把这些事弄清楚。否则日后太后问起来,本宫一问三不知,岂不是给姐姐丢脸?”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拒绝了淑妃的“好意”,又把自己放在了“不想给淑妃添麻烦”的位置上。
淑妃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但她毕竟是宫里的老人,很快就调整过来。“皇后娘娘说得是。”她站起身来,“那臣妾就不打扰了。不过有件事,臣妾还是要提醒娘娘。”
“姐姐请说。”
“太后娘娘每日卯时起身,要人伺候洗漱。皇后娘娘身为儿媳,理当每日去慈宁宫侍奉。”淑妃的笑容意味深长,“这件事,可没人能替娘娘代劳。”
沈鸢点头:“多谢姐姐提醒,本宫记下了。”
淑妃走后,秋月气得脸都红了:“娘娘,淑妃这是什么意思?她是来请安的还是来立威的?还说什么内务府的事她来打点,分明是想……”
“想控制坤宁宫。”沈鸢淡淡地接话。
秋月一愣:“娘娘您看出来了?”
“这点把戏,还用看吗?”沈鸢端起茶盏,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淑妃在宫里待了四年,从一个选侍爬到妃位,靠的就是太后的信任。她这次来,是来试探我的。”
“试探什么?”
“试探我好不好控制。”沈鸢放下茶盏,“如果我是个软柿子,她就捏在手里;如果我不好对付,她就去太后那里告状,说我‘不敬宫规’。”
秋月急了:“那怎么办?要不要跟陛下说?”
“跟陛下说?”沈鸢看了她一眼,“你觉得陛下会为了一个新入宫的皇后,去得罪太后的人?”
秋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鸢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淑妃不足为惧。真正要小心的,是太后。”
秋月不解:“太后娘娘看起来挺和善的……”
“和善?”沈鸢笑了笑,“能在后宫活到现在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和善的。太后能在先帝的十几个妃子里杀出重围,扶持自己的儿子**,手段可想而知。”
秋月倒吸一口凉气。“那、那怎么办?”
沈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以静制动。淑妃想试探我,我就让她试探。她想看我犯错,我就不犯错。只要我站得稳,她就拿我没办法。”
“可是太后那里……”
“太后那里,我会去请安。”沈鸢转过身来,“但不是现在。我要先摸清楚她的底牌,再决定怎么应对。”她顿了顿,又说:“秋月,你去打听一下,太后最近在做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越详细越好。”
“是!”
秋月走后,沈鸢独自坐在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淑妃、太后、沈家、萧衍……这盘棋才刚刚开始。她不能急,也不能慌。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午时刚过,秋月就匆匆回来了。“娘娘,奴婢打听到了!”
沈鸢放下手中的书卷:“说。”
“太后最近在抄写《法华经》,听说要抄满一百零八遍,为先帝祈福。”秋月压低声音说,“每日都要抄两个时辰,从不间断。”
一百零八遍《法华经》?沈鸢心中一动。“还有呢?”
“还有,太后最近在召见几位诰命夫人,其中就有沈夫人。”
沈鸢的眉头微微皱起:“沈夫人?”
“是。听说沈夫人昨日从坤宁宫出去后,就直接去了慈宁宫,跟太后说了好一会儿话。”
沈鸢心中一沉。
王氏去见太后,说什么?说她的“好话”?不,不可能。王氏来坤宁宫的目的是让她帮沈家在朝中说话,她虽然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王氏一定是看出了什么,才去太后那里试探。
“还有吗?”
“还有一件事。”秋月犹豫了一下,“奴婢听说,淑妃娘娘今日从坤宁宫出去后,也去了慈宁宫。”
沈鸢冷笑一声:“她当然要去。她来我这里碰了钉子,不去太后那里告状才怪。”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沈鸢站起身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告她的状,我做我的事。太后不是傻子,不会因为她几句话就对我动手。”
她顿了顿,又问:“我让你打听裴宴的事,打听到了吗?”
秋月点头:“打听到了。裴公子在城南的松竹书院读书,听说每日都要去。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裴家现在的境况不太好。裴老爷被贬官之后,裴家的日子过得很紧。裴公子在书院里也不怎么与人来往,独来独往的。”
沈鸢心中了然。
前世的裴宴,也是在这个时候最落魄。她救他的时候,他被人打得遍体鳞伤,躺在巷子里等死。他后来告诉她,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家道中落,亲人离散,所有人都避之不及。这一世,她要提前找到他。
“秋月,明天陪我去城南。”
秋月吓了一跳:“娘娘,您要去城南?这、这不合规矩吧?”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沈鸢淡淡道,“皇后出宫礼佛,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可是、可是您刚入宫,就出宫……”
“所以呢?”沈鸢看了她一眼,“我被关在这宫里,连出去透气的自由都没有吗?”
秋月张了张嘴,不敢再说什么。
沈鸢看着窗外,目光悠远。她必须尽快找到裴宴。前世,裴宴是她在这宫里唯一的盟友。他帮她传递消息,帮她打点关系,在她最落魄的时候给她送吃的、送药。这一世,她要让他成为她最锋利的刀。
傍晚时分,萧衍突然来了坤宁宫。
沈鸢正在用膳,听到通报连忙放下筷子,起身迎接。“臣妾给陛下请安。”
萧衍摆了摆手:“起来吧。”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就吃这些?”
沈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荤两素一汤,是皇后标准的份例。“臣妾胃口不好,吃不了太多。”
萧衍没有接话,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沈鸢只好也坐下来,给他盛了一碗汤。
“陛下怎么有空过来?”
“朕来看看皇后。”萧衍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听说淑妃今天来过了?”
沈鸢心中一惊——消息传得这么快?“是,淑妃姐姐来给臣妾请安。”
“只是请安?”萧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
“还说了些宫里的规矩。”沈鸢斟酌着措辞,“淑妃姐姐很热心,说要帮臣妾打理内务府的事。不过臣妾觉得,自己刚入宫,还是先学学规矩,不好麻烦姐姐。”
萧衍放下汤碗,嘴角微微勾起:“皇后倒是会说话。”
沈鸢垂眸:“臣妾说的是实话。”
“实话?”萧衍轻笑一声,“皇后,你知道朕为什么来吗?”
“臣妾不知。”
“因为太后派人来跟朕说,皇后今日对淑妃无礼,让朕好好管教。”
沈鸢的手微微一紧。果然,淑妃去告状了。
“臣妾对淑妃姐姐并无无礼之处。”她抬起头,直视萧衍的眼睛,“如果太后觉得臣妾有错,臣妾愿意去请罪。”
萧衍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倒是坦荡。”
“臣妾问心无愧。”
萧衍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淑妃在宫里待了四年,是太后的心腹。你刚入宫,最好不要得罪她。”
“臣妾明白。”
“明白就好。”萧衍站起身来,“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有朕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沈鸢心中一凛——这是警告,还是承诺?“臣妾多谢陛下。”
萧衍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对了,朕听说你收了一个小太监?”
沈鸢一愣,没想到连这种事都传到了萧衍耳朵里。
“是。臣妾在御花园看到一个孩子在哭,一问才知道是浣衣局的小太监,被人欺负了。臣妾心软,就把他要了过来。”
“心软?”萧衍转过身来,目光深邃,“皇后,在宫里,心软是最大的弱点。”
沈鸢微微一笑:“臣妾知道。但臣妾觉得,一个人如果连心软都不会,那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萧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意外的笑。“你果然和朕听说的大不一样。”
他转身离去,留下沈鸢一个人站在殿中。
秋月从旁边探出头来,小声说:“娘娘,陛下好像没有生气?”
“他没有生气。”沈鸢坐下来,端起已经凉了的汤,“他只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是不是真的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沈鸢喝了一口汤,眉头微皱——已经凉了,不好喝。
“那娘娘……是无害的吗?”
沈鸢看了秋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觉得呢?”
夜深了,沈鸢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在想萧衍。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难对付。前世的萧衍,在她面前永远是冷漠的、疏离的,像一座冰山,让她不敢靠近。她以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冷血、无情、不近人情。但这一世,她看到了他不一样的一面。他会笑,会试探,会在她遇到麻烦的时候来提醒她。虽然他的提醒带着警告的意味,但至少说明——他在关注她。
为什么?是因为她的表现太反常,引起了他的警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沈鸢想不通。
“算了。”她放下书,吹熄了蜡烛,“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规划明天的行动。
去城南找裴宴,是第一步。
裴宴这个人,前世她了解得不多,只知道他文采斐然,精通兵法,对朝中局势了如指掌。后来她才知道,裴家虽然落魄了,但裴宴的人脉还在——他的同窗、他的师长、他父亲的旧部,都是可以利用的资源。这一世,她要提前把这些资源握在手里。至于怎么让裴宴效忠……
沈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前世,她无意中救了他一命,他就用一生来报答。这一世,她要主动去“救”他。不是施舍,而是合作——她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他给她最锋利的刀。这笔买卖,不亏。
窗外,月亮从云层中露出脸来,洒下一地清辉。沈鸢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沈鸢就起了床。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戴上一顶帷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秋月看得目瞪口呆。
“娘娘,您这是……”
“我说了,去城南礼佛。”沈鸢系好帷帽的带子,“秋月,你去安排一下,不要惊动太多人。”
秋月虽然心里打鼓,但还是照办了。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坤宁宫后门驶出,穿过宫道,出了皇城,朝着城南的方向驶去。
马车里,沈鸢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街景。
京城很大,比她记忆中的还要大。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卖布的、卖药的、卖吃食的,热闹非凡。
秋月坐在她对面,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娘娘,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的。”沈鸢放下帘子,“我已经安排好了,有人会帮我们打掩护。”
“谁?”
沈鸢没有回答。她没有告诉秋月的是,昨天她让小顺子去找了裴宴,递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四个字——“故人相邀”。
她不确定裴宴会来,但她赌他会来。
因为前世的裴宴告诉过她,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在最落魄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帮他。如果有人在那时候伸出援手,他愿意用命来还。
马车在松竹书院附近的一条巷子里停下。沈鸢下了车,让车夫和秋月在巷口等着,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巷子很深,两边是高高的墙壁,地上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满了青苔。走了大约百步,沈鸢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靠墙坐着,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头发散乱,脸上有淤青,嘴角还挂着血丝。正是裴宴。
沈鸢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裴公子?”
裴宴抬起头,看到一张被帷帽遮住的脸。他眯起眼睛,打量了片刻,然后苦笑一声:“你是昨天给我传纸条的人?”
“是。”
“你是谁?”
沈鸢摘下帷帽,露出自己的脸。
裴宴愣了一下,随即瞳孔猛地收缩——他认出了她。“你是……沈家的嫡女?新入宫的皇后?”
“正是。”沈鸢微微一笑,“裴公子,我有一笔生意想跟你谈。”
裴宴看着她,眼中满是警惕:“皇后娘娘跟一个落魄书生有什么生意好谈的?”
“落魄书生?”沈鸢摇了摇头,“裴公子太谦虚了。裴家虽然落魄了,但公子的才学还在,人脉还在。只要给你一个机会,你就能东山再起。”
裴宴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娘娘太高看我了。”
“不是我高看你,是事实如此。”沈鸢在他身边坐下,“裴公子,我听说你父亲是被冤枉的。”
裴宴的身体猛地一震,他转过头来,死死盯着沈鸢。“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还有很多。”沈鸢不紧不慢地说,“比如,你父亲被贬官的真正原因,不是**,而是得罪了人。”
裴宴的呼吸急促起来:“得罪了谁?”
“当朝太傅——沈家。”
裴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鸢看着他的反应,心中暗暗点头。前世,裴宴告诉她这些事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后了。那时候他已经查清楚了所有真相,但沈家已经根深蒂固,他根本无力报仇。这一世,她要提前把真相告诉他,让他成为她对付沈家的利器。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裴宴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可是沈家的女儿。”
“我是沈家的女儿,但我不是沈家的傀儡。”沈鸢直视他的眼睛,“裴公子,沈家欠你的,也欠我的。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对。我帮你查**相,替你父亲翻案。你帮我……”
“帮你什么?”
沈鸢微微一笑:“帮我毁了沈家。”
裴宴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鸢以为他要拒绝了。
然后,他伸出手来。
“一言为定。”
沈鸢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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