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单刀赴宴------------------------------------------“最后外婆瘫在床上的时候，你更是寸步不离的日夜陪伴，外婆其他的孩子嫌弃她不能屎尿自理不愿意靠近她的时候，你每天给她**端屎擦尿，我知道这是作为子女应该做的，但是外婆为什么还是嫌弃你，不待见你，你总说外婆年纪大了，对待孩子就是远香近臭，不用考虑那么多，孝顺自在人心，但外婆真的有把你当成她的孩子吗？像对待其他孩子一样的对待你吗？这真的公平吗”我从愤怒到哽咽，由歇斯底里到慢吞吞的揭开这些事实，这些话像把刀一样扎进妈**胸口，撕开她心底盖着白布的伤痕，揭开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你在放什么屁，胡说八道什么？这用得着你管吗，那是我的兄妹我自己的亲娘，我愿意这么做，看你这个样子，我老了以后估计也是指望不**的，你放心，我老了不能自理以后，我肯定不会拖累你，我提前就把东西准备好，用不着你照顾我，你也就不用抱怨不用嫌弃了”不屈的眼神绷直的身体都在撑着她的体面，但在看到她颤抖的手的那刻才明白那层遮羞布后的狼狈。“妈妈，你是从哪里听出来的抱怨，哪句话是在嫌弃啊，我是心酸是心疼你啊，我知道我解决不了现状的的心疼很廉价，但是你是我妈妈啊，我真的很爱你啊，到底为什么啊，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些想，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啊？那些白眼你真的看不到，那些冷待你真的感受不到吗？”所有的尖锐褪去，只剩下密密麻麻，钻心的心酸，现在连掉眼泪都觉得疲惫。“你如果不想去，那就算啦，我自己去，不用在这说这些废话，我不用你陪我了，我自己打车去，你就在家里吧”看着妈妈颤抖着整理着自己的头发，颤颤巍巍的同手同脚往前走，她也是难过无措的吧“过了饭点的聚会真的一定要去吗？妈妈”我的声音很轻，轻到钟表的滴答声可以轻易掩盖过去，情绪炸完啦，人也空了。“要不是你在这跟我一直扯皮说些没用的，我早就到了，人家肯定在等我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都忘记了，不用你在这翻旧账提醒，我不管你了，我自己去！”，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真的，认命了，我怎么舍得让你自己在那孤立无援呢。“妈妈，”我深深的叹了口气“你就当我在这发牢骚胡说八道吧，我跟你一起去，走吧，再晚点该结束了”我使劲的扯了扯嘴角，却扯不出半分笑意，我看着她由恍惚变为坚定，我知道她肯定又给自己**成功了，我现在也实在没力气没心情再去说什么，算了，终究还是我不争气，看不得父母受委屈又没有能力给他们安稳的晚年，明明改变不了现状又用尽全力去戳破她们给自己制造的假象泡沫，我还是太草率了。“哎呦，小姨妈，你怎么才来啊，我还心思你不来了呢，我们都快吃饱了”说话的是三姨妈家的哥哥胡桀，最最现实的人，他的现实不遮不掩，明明白白的摆在台面上，但是社会地位决定家庭地位，现在确实能支撑起他现在狂妄的语气“嗐～这不就是说啊，路上我妈还怪我呢，说我打扮时间太长了，都耽误时间了，怪我太臭美了，但是，哥哥，你没给我留好吃的啊，都自己吃啦？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妹妹啦～”我下意识的接过话茬，转移着注意力。“那你来的晚怪谁啊，打扮这么久咋还是这么丑啊，你穿的啥啊这是，跟唱戏的似的”明晃晃的嫌弃，不是玩笑，是显化在脸的嫌弃。“快来坐，先吃点，欢欢，你也快坐下吃”二姨妈很热情的招呼“哎，好嘞”
“不是我说啊哥哥，你什么眼光啊，现在代表传统文化的汉服文化多流行啊，这你都不知道，什么审美啊你，而且我这是专业改良版的，多好看啊，你个老古董”
“哎呦，你快别胡说八道了，让别人笑掉大牙，整天跟个小傻子似的，还我不懂，大姐你说好看吗”哥哥的白眼快翻上天了，没有瞧不起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小蚂蚁入不了他的眼。
“好看的吧姐姐，你要是也说不好看那我可就哭啊，都怪哥哥说我丑，你可得打他啊，可不能偏心”仗着最小的身份跟大姐柴婧撒泼，大姐一向是最照顾弟妹的，而且是脾气最温和的，最重要的，是家庭里的掌权者，像是首位女族长。
“好看，怎么会不好看，你哥哥不懂欣赏不会说话，一会我吃完饭揍他”大姐嘴角含笑看着我俩斗嘴，不偏不倚的都点评两句，
“哼，听见了吧，哥哥，一会你要挨揍喽，哈哈哈哈哈，还姐姐最爱我”**科打诨努力证明着自己的融入。
很奇怪，明明大姐一直都是嘴角含笑，从来不反驳不愠怒，但就是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只敢适可而止的点到为止。嘴角含笑但气场强大，她周围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让人望而生畏，不自觉的就谨慎起来。
饭桌上觥筹交错，各自有着各自亲近的圈友，小舅舅附和着姨夫们的话，也震惊着哥哥带来的酒是哪年的珍藏，惊叹着给自己多倒一杯，偶而在他们讨论**时，不合时宜的插一句自己的想法，虽然无人搭话，但是也算融进去了。
哥哥们讨论着现在的经济形势，说着生意不好做，但是又抛出个刚出的新项目，说着未来趋势，想要分一杯羹
我安安静静的给妈妈夹着菜，听着她们说身上的衣服是在哪买的，首饰是谁买的，说前一阵去哪里旅游，风景多好，天气与我们这有多大的差异，妈妈在一旁手足无措，弓着腰伸着脖子探着头，赞叹着，这什么衣服啊这么贵，摸着料子真滑啊，我手摸着它都要给它勾丝了，现在的人真厉害啊，怎么做的呢你说？那个地方跟咱这真不一样啊，真是奇怪哈，别的不知道那什么果我都没听过，怎么吃呢你说。
“现在的经济环境下好的项目少之又少，我们兄弟几个倒是可以试试合作一把，每人拿出700万，有个小项目可以试试水”胡桀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随口说的试水项目就让多少人望而却步。
“行啊，钱倒是小事，重要的是，你这个事情靠谱吗？什么渠道来的？”二姨妈家哥哥赵衡放下手里的筷子，抬头看着胡桀，在场的哥哥们都不约而同的停下话头看向胡桀，姨夫们自觉的降低话头的声音，只有小舅舅感受不到全场的氛围变化，还在滋滋的抿着手里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