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半哭声------------------------------------------，一动不动。。，在低语。，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东西，就在离他不到一步的距离。"你看见我了。"，带着一丝幽怨。"你看见我了……所以，你走不了了。"，铜钱被握得发烫。。——殡葬师见过的死人太多，他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是因为——他还在感知。，在感知这个空间里的"规则"。。，他能看见。，他能感受到。
只是以前，这种能力只是隐隐约约，时有时无。
但此刻，在这间凶宅里——
他的感知，前所未有地清晰。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官。
在这间屋子里，漂浮着无数淡金色的丝线。
像是蛛网，又像是血管，密密麻麻，纵横交错。
这些丝线汇聚在两个地方——
一是那面裂开的穿衣镜。
二是门口。
沈清辞盯着门口的方向。
那些金色丝线，在门口处形成了两行文字。
他看不懂那是什么字体，但奇怪的是，每一个字，他都认得。
第一行——
"此宅不可三更开门。"
第二行——
"此宅不可照镜。"
这是……规则？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猛地想起刚才发生的事。
他触碰了镜子。
所以，规则被触发了。
那个女人——或者说，那个"东西"——被释放了出来。
而它现在，正试图让他……三更开门？
不能开门。
这是他现在唯一确定的事。
"你在看什么？"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好奇。
"你在看什么……在看什么……"
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在房间里飘荡。
沈清辞闭上眼睛。
不能睁眼。
他需要集中精神。
金色丝线在他脑海中浮现，形成一张复杂的网络。
门口的规则，是禁止"三更开门"。
那镜子呢？"不可照镜"，他已经在无意中触犯了。
触犯规则，会发生什么？
沈清辞回忆刚才的经历。
镜子裂开，女人的手伸出来——那是一种攻击。
但铜钱可以驱散它。
铜钱上有"镇"字。
这是某种……克制关系？
他睁开眼。
黑暗中，那个女人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就站在客厅中央，长发垂落，看不清面容。
"你为什么不跑？"她问。
"跑了……也跑不掉的……"
"这房子，已经困了你很久了。"沈清辞开口，声音沙哑但平静。
女人的轮廓微微一僵。
"你不属于这里。"他继续说，"你在等人来。等一个能帮你的人。"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女人笑了。
那笑声凄厉而诡异，在房间里回荡。
"帮我……？"
"谁……能帮我……？"
"他把我关在这里十年……十年……"
"我出不去……我出不去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情绪越来越激动。
沈清辞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在骤降。
那些金色丝线开始剧烈震动。
不好。
她要失控了。
"冷静。"沈清辞沉声道，"告诉我，谁把你关在这里的。"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黑暗中，她的面容依然模糊，但沈清辞能感觉到，她在看着他。
"……他。"
她终于开口，声音变得空洞而遥远。
"是我丈夫。"
"他……为了**……把我……"
话没说完，她的身影忽然扭曲。
像是被什么力量撕扯，她的身影碎成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客厅里传来一声巨响。
"砰！"
沈清辞猛地转头——
那面穿衣镜，彻底碎了。
镜片四溅，散落一地。
而在碎片中央，升起一缕黑雾。
黑雾凝聚，化作一个男人的轮廓。
这个男人的面孔，和门口那张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是这间屋子的男主人。
但他的眼神，和他妻子截然不同。
阴冷、狡诈、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
男人开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这么多年，终于来了个能看见规则的。"
沈清辞握紧铜钱，后退一步。
"你是谁？"
"我？"男人笑了，"我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也是……把你困在这里的人。"
他抬起手，朝沈清辞一指。
"欢迎来到……灵序的世界。"
话音刚落，沈清辞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脚下一空，坠入了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