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殡葬师------------------------------------------，城郊殡葬店。，额头上渗出薄汗。殡葬店的活儿就是这样，昼夜颠倒，红白喜事从不管你睡没睡够。，但眼底的青黑让他看起来像二十六。身高一米七八，瘦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五排货架上摆满了骨灰盒、纸钱、寿衣，角落里堆着清明节还没卖完的金银元宝。墙上挂着一块营业执照，法人写着"沈记殡葬"四个字。。。，看了眼屏幕。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同一个人——陈麻子。。，是他那个失踪十年、欠下一**赌债的爹留下的债主。"喂。"沈清辞把电话拨回去，声音平静。"沈家小子！"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尖又利，"三十万！说好上个月还的！你是不是想赖账！""……下个月。"沈清辞说。"下个月？你当老子是吃素的？"陈麻子冷笑，"我告诉你，三天内你拿不出三十万，我就把你爹留下的那间铺子收了！"。。那是**留下的唯一资产——城西旧小区的一间底商，上下两层，地段尚可。
"三天太短。"他说。
"三天！一分都不能少！"陈麻子吼道，"对了，我手上有个活儿，你接不接？"
"什么活。"
"凶宅清洁。"陈麻子的声音忽然压低，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兴奋，"城西旧小区，六楼，死了两个人的那间。房主急着出手，价格低得离谱。你要是能帮我把那儿收拾干净，三十万的事……咱们再商量。"
沈清辞沉默了三秒。
凶宅清洁。
说白了，就是给死人住过的房子"打扫卫生"。普通人不敢碰，怕沾上晦气。但对他这个殡葬师来说，倒也不算陌生。
"多少钱？"他问。
"清洁费五千，材料另算。"陈麻子说，"怎么样？"
五千。
比起三十万，连零头都不到。但沈清辞知道，陈麻子不会让他轻易脱身。这个活儿，要么是个陷阱，要么是个诱饵。
"地址发来。"他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沈家小子，胆子不小。明早十点，钥匙我放门口。"
挂断电话。
沈清辞站在空荡荡的殡葬店里，环顾四周。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其中一张被涂黑了面孔——是他十二岁那年拍的合影，照片里的一家三口，笑得灿烂。
十年了。
爹失踪十年。妈也失踪十年。
只留下他，和这间半死不活的殡葬店，以及一个永远填不完的赌债深坑。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笔记本，封皮磨得发白。翻开第一页，是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
"床不冲门，门不相对。"
"镜子不可对床，照片不可倒放。"
"深夜不搬家，午时不动土。"
"入宅先敲门，离去要关灯。"
这是他从小就记下的"民俗禁忌"。别人家的孩子看童话，他看黄历。
也许正因为如此，他对这个世界的"异常"，总比常人多了几分敏锐。
比如——这间殡葬店的位置，明明在十字路口，却从来看不见一只流浪猫流浪狗。
比如——他每次给死人穿寿衣，总觉得有一道目光在背后注视。
比如——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两个字能解释的。
但他也知道，这些事情，和他无关。
至少在此之前，与他无关。
关上笔记本，沈清辞躺在店里的折叠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明天，凶宅。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踏入一个怎样的世界。
他只是隐隐觉得，那间死了两个人的房子，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