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起来更空旷，正厅挑高，梁柱粗大，但漆色早已剥落，露出原木干裂的纹理。正对大门是一张长长的供桌，上面没有牌位，只摆着几个空荡荡的香炉。供桌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但因光线太暗，只能看出是个人形轮廓，面目模糊不清。
“这边。”男人引着她走向右侧的厢房。房间不大，约莫十平米，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方桌和一把椅子。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倒是整洁。
男人将马灯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门口，阴影覆盖了半张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起来的、泛黄的纸。
“这个，你拿好。”
苏清禾接过。纸张很脆，边缘磨损，像是有些年头了。她展开，借着灯光看去——
《阴山村祠堂借宿暂行规则》
1.入夜后不可迈出祠堂门槛，不可回应门外任何呼唤；
2.不可直视祠堂正堂画像，入夜后尤其不可；西北角蜡烛不可点燃；
3.鸡鸣前三刻（约凌晨三点）必须闭眼，至鸡鸣后方可睁眼，期间无论听见任何声响，不可睁眼，不可开口说话；
4.夜间有人敲门，必须装作屋内无人，绝不可开门；
字是用毛笔写的，小楷，工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墨色陈旧，像是****写就的。
“这是……”苏清禾抬起头。
男人的表情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严肃。“姑娘，我不是吓唬你。这祠堂……有点年头了，规矩也多。你既然是外来人，又是记者，按说我们不该留你。但路断了，总不能让你在外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这纸上写的，你必须一条不落地遵守。记住，是必须。否则……不止你一个人遭殃，全村都要跟着倒霉。”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重，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苏清禾捏着那张纸，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粗糙的纹理。她不是没听说过一些偏远山村有古怪的习俗禁忌，但如此具体、如此……诡异的“借宿规则”，还是头一回见。
“为什么会有这些规则？”她问，职业本能让她试图挖掘背后的原因。
男人却避开了她的目光。“老辈人传下来的，我们也不清楚。总之，你照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