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婆张翠兰闻声从客厅走出来，双手叉腰，吊梢眼一挑。
“吵什么吵！林舒，你又在作什么妖？”
周浩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告状：“妈！你看看林舒，月月好心好意送了点野菜，她说有毒，不给我们吃，还要扔掉！”
张翠兰一把夺过袋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脸陶醉：“多新鲜的味儿啊！这才是春天的味道！林舒你个城里长大的娇小姐，懂什么野菜？我们乡下人，就爱吃这个！”
她瞪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厌恶。
“妈，这个真的不能吃，会出人命的。”我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呸！”张翠兰一口唾沫差点啐到我脸上，“我看你就是安的好心！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和你浩子都死了，你好霸占我们周家的家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周浩也在一旁帮腔：“林舒，你够了啊！别在这里危言耸听。不吃就滚出去！别妨碍我妈做春天的第一碗蒸菜！”
“滚！”
“不吃就滚！”
母子俩一唱一和，声音尖利刺耳，像两根**进我的耳膜。
我看着他们，看着那袋翠绿的、泛着死亡气息的漆树芽，心脏一寸寸冷下去。
三年的婚姻，三年的忍气吞声，三年的婆媳矛盾。
在这一刻，都化成了一股无声的冷笑。
我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厨房。
身后，传来张翠兰欢快的声音：“儿子，妈今天给你做个漆树芽炒鸡蛋，保准你吃得满嘴流油！”
我回到卧室，关上门，隔绝了厨房里传来的油烟和笑声。
我拿出手机，平静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三个字。
殡仪馆。
然后，拨通了置顶的那个电话。
哀莫大于心死，当善良被当成驴肝肺，那就休怪我提前为你们的愚蠢预定好结局。
第二章
深夜十一点。
我被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惊醒。
是婆婆张翠兰的房间。
紧接着，周浩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响起：“妈！妈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我慢条斯理地从床上坐起来，披上外套，踱步到他们门口。
房门大开着，张翠兰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脸色青紫。
周浩跪在她身边，吓得六神无主，只会一个劲儿地摇晃她的身体。
那盘吃剩下的漆树芽炒鸡蛋，还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