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处是，什么都有痕迹。
我花了三个晚上，把三年的消费记录全部导出来。
银行流水、微信转账、支付宝账单、信用卡明细。
这是我的本行。
做柜员三年，每天跟数字打交道，交叉比对是基本功。
我打开电脑，建了一张表。
左边是我的支出，右边是他的转账。
中间一列是差额。
第一年的数据拉完了。
差额8,340元。
我没什么感觉。
第二年拉完了。
差额26,127元。
我开始咬嘴唇。
第三年拉完。
差额114,267元。
三年累计，我多付了114,267元。
还没算**借的那八万。
那笔账得单独说。
第二年夏天，赵磊跟我说**要做个手术。
“需要个周转，你先借我八万，三个月还。”
我问他能不能打个借条。
他脸色变了。
“你跟我打借条？我妈做手术你跟我打借条？”
我说那算了，不用打。
他说不行，“你既然提了，我就打。省得你以后说不清。”
借条写了。
还款日期写的是去年三月。
到今天，一分没还。
我问过一次。
“最近手头紧，再等等。”
没有然后了。
这笔八万，加上差额十一万四，加在一起。
194,267元。
接近二十万。
我存了那张借条的照片。
然后我去做了一件柜员最擅长的事。
查流向。
赵磊的微信和支付宝我登不上。
但我有他发给我的转账截图——三年AA，他每次转钱我都截图保存了，习惯。
截图上有时间，有金额，有交易号后四位。
我把他的转账时间和金额全部列出来。
然后打开自己的银行流水，标注出每一笔他转给我的钱。
中间的“空白期”，就是他没给我转钱的日子。
第二年下半年开始，空白期越来越多。
有一个月，他只转了三笔。
那个月我们吃了九顿饭，看了两次电影，买了一次日用品。
我出了六千多，他转了一千二。
我把这个月标红。
然后我注意到一件事。
每个月，他微信里有一笔固定支出。
3,500元。
整数。
每月15号前后。
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他有一次在我面前转账，我瞥到了屏幕。
当时我问他转给谁。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