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么？”
“因为公司需要知道，你有没有能力控制自己。”
我看着他，手开始抖。
“张总，我的病已经控制了二十一年——”
“控制的证据呢？你能保证你不会突然发疯吗？”
“我能保证。”
“口说无凭。把病历交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
“好。”
我把病历交给了他。
从那天起，他变成了我的噩梦。
他会在开会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我：“林默，你今天吃药了吗？”
他会在加班的时候，把最难搞的客户丢给我：“反正你有病，客户骂你你也不会还手。”
他会在我犯错的时候，拍着我的脸说：“废物就是废物，吃了药也是废物。”
我忍了。
每一次，我都忍了。
我告诉自己：忍一忍——
忍**。
03
昨天，是我二十八岁生日。
没有人记得。
我在公司加班到晚上九点，处理完最后一个报表，准备下班。
张总来了。
“林默，你过来。”
我走过去。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这是你的季度考核。”
我看了一眼。不合格。
“张总，我上个季度——”
“你上个季度怎么了？业绩垫底，客户投诉最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我的业绩不是垫底——”
“你还敢顶嘴？”他把考核表摔在我脸上，“你自己看看，你的KPI完成率是全组最低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
数据是假的。
他把别人的业绩算在了别人头上，把我的业绩算成了零。
“张总，这个数据不对——”
“不对？你觉得我造假？”
“我没有说你造假，但——”
“但是什么？你是不是又要发疯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夸张地举起双手，“大家小心啊，林默要发疯了！他有狂暴症的！”
办公室里的同事都看了过来。
有人笑了。
有人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我看着他们。
二十八年来，我第一次觉得——
够了。
张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摔在我脸上。
“废物，滚吧。这是你的辞职信，签了它。”
我看着那张纸。
辞职信。打印好的。连日期都填好了。
他早就准备好了。
“你确定？”
“确定。你这种垃圾，留着也是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