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我想退出群聊，但作为副总，我必须留在这里处理紧急突发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明转暗。

冷气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呼呼作响。

那种冷，像是能钻进人的骨缝里。

晚上十点。

群里有人发了一段语音。

是一个喝多了的男高管，平时就喜欢凑在程越身边。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醉意。

“哎呀，还得是咱们苏总大方！”

“今天这顿海鲜大餐，吃得真爽！”

“幸亏陆沉那家伙没来。”

“要是他在，肯定又要聊什么KPI，聊什么风险控制。”

“天天摆着那张臭脸给谁看呢？”

“他在公司正好，他就适合跟那些冷冰冰的机器待在一起。”

“大家说是不是？”

语音后面，跟着一连串的笑声。

甚至还有人附和。

“就是，陆总太扫兴了。”

“平时在公司，看他一眼我都觉得压力大。”

“还是程助理好，会说话，会带大家玩。”

我盯着那条语音。

我反反复复听了三遍。

每听一遍，心里那点微弱的火焰就熄灭一分。

这三年。

为了这群人能按时拿到奖金。

我低声下气地去陪甲方喝酒，喝到胃出血。

为了这个公司能避开法务风险。

我熬了无数个通宵，一个字一个字地抠合同。

他们嫌我脸臭。

是因为我在替他们扛着所有的烂事。

他们在海边放烟花的时候。

我在处理程越捅出来的财务漏洞。

我在想，如果我不处理，明天的甲方就会直接解约。

到时候，他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可是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一个扫兴的人。

一个不需要尊严的工具人。

我点开那张合照。

苏晚就坐在那个男高管对面。

她手里拿着酒杯。

她肯定听到了那些话。

但是她没有阻止，也没有在群里说一个字。

她默认了。

她也觉得我扫兴。

她也觉得我活该留在公司加班。

我放下手里已经冷掉的咖啡。

我看向窗外。

外面是城市的霓虹灯。

但我这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冷淡蓝光。

我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