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天我56岁生日。
微信响了一声，女儿发来8.8元红包。
我点了领取。
不到三秒，她的语音炸过来："妈，你怎么这么贪财，这是我试探你的！"
我平静地回了一句话。
电话那头，传来她崩溃的哭声和跪地求饶的声音。
01
今天我五十六岁生日。
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的老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
我起身，给自己下了一碗长寿面。
一个荷包蛋，几根青菜。
没有多余的仪式。
很多年了，都是这样。
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
是丈夫周国强。
他看着我，笑得憨厚。
我端着面，在他照片前坐下。
“国强，今天我五十六了。”
“你走了二十年，晓月也长大了，结婚了。”
“就是……不太懂事。”
我吃了一口面，有点凉了。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女儿周晓月的微信。
一个红色的信封图标跳了出来。
上面写着“妈，生日快乐”。
我的心，忽然暖了一下。
也许，她还记得。
我点开红包。
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8.8。
八块八毛钱。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有点僵。
最终，还是点了“开”。
零钱入账的提示音，清脆得有些刺耳。
手机还没放下，不到三秒。
周晓月的一条60秒语音，直接弹了过来。
声音又尖又利，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妈！你怎么真领了啊！”
“我真是服了你，你眼里怎么就只有钱？这么贪财！”
“我就是想试试你，看看你是不是像王宇说的那样，总惦记我们这点钱！”
“八块八，你也看得上？你缺这点钱吗？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你知不知道王宇和**都在旁边看着呢！他们怎么看我？怎么看你这个当**！”
语音自动播放完毕。
客厅里恢复了死寂。
我看着碗里那根没吃完的面条，忽然就没了胃口。
墙上，周国强还在憨厚地笑着。
我拿起手机，没有打字，也没有发语音。
只是平静地，找到一张二十年前的老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上，是年轻的周国强，抱着刚满月的周晓月。
照片的**，是一家医院的急诊室。
照片有些泛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