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姜总！哦不，姜总监！你知道东城项目出了什么事吗！”
她把一沓建材图纸和几份流水账单拍在桌面上。
“承重钢筋的型号被改了！从**抗震螺纹钢全改成了最便宜的光圆钢筋！”
“一吨省两千，二十栋楼直接抠下来将近八百万的差价！”
我翻开图纸。
“这么大的事，谁批的？”
赵姐凑近，指着签批单最下方。
上面是云依的签字。
签批单左上角贴着**便签纸，写着裴聿淮的字迹。
赵姐咬紧后槽牙。
“姜总监，这是裴总亲手写的条子。压缩15%的成本，开什么玩笑？”
“正经**螺纹钢根本不可能压到那个价，除非换材料！”
我翻到下一页。
施工方监理写的违规报告被标注暂缓处理的批注，落款还是云依。
报告页面空白处有一行铅笔字，笔迹潦草，是裴聿淮的习惯写法。
“这事不急，年检之前补齐手续就行。”
赵姐手指点着那行铅笔字。
“你看？有人在背后给她兜底！监理不签字，云依拿着裴总的条子强行压下去，还把那个老监理给开除了！”
“对外云依顶缸扛责任，对内裴总给她撑腰。好处两个人分。”
我合拢图纸。
光圆钢筋做承重柱有八百万的差价。
云依贪的是建材供应商私下返回来的三百万回扣。
裴聿淮要的是账面上1.2亿的利润指标，用来过年底对赌协议的考核节点。
一个要钱，一个要数据。
两两勾结，拿二十栋楼底下住户的命来填。
“赵姐，这事你先别声张。”
我拿起手机将签批单、便签条、被压的监理报告和流水全部拍下，备份进加密硬盘。
我转头开口。
“既然他们要作死，那我们就躲远点，看着他们怎么死就行了。”
3
隔天我前往城南的洗浴中心找刘彪。
门口蹲着两个纹身小伙，见我走近便上下打量。
“找谁？”
“找刘彪。”
我掏出名片递过去。
“裴氏集团的，谈钱。”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转身进去通报。
三分钟后我被带进二楼包间。
刘彪正躺在**椅上斜眼看我。
“裴氏集团？”
“又来要钱的？上次那小子跑得挺快，这次换了个娘们儿来？”
“怎么？肉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