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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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微信：“几点回？”
没回。
一点，门响了。他喝得醉醺醺，进门就往沙发上一倒。
我去扶他：“怎么喝这么多？”
“应酬嘛，没办法。”
我帮他脱外套。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掉在地上。屏幕亮着，是微信聊天界面。
我无意间扫了一眼。
头像是那个女孩——小周。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三分钟前：“到家了吗？今天谢谢你送我，晚安~”后面跟着一个亲亲的表情。
我愣住了。
李斌一把抓起手机：“干嘛？”
“没干嘛，手机掉了。”
他皱着眉，把手机揣回兜里，摇摇晃晃往卧室走。
我跟在后面。
躺在床上，他很快就睡着了。
我侧过身，看着他的后脑勺。
那个亲亲的表情。
那个“谢谢你送我”。
公司聚餐，他送她回家。
我躺了一夜，没睡着。
第二天，我没提这事。
照常做饭，照常收拾，照常接送孩子。
只是我开始想一个问题。
十六年。
十六年我做的每一顿饭，洗的每一件衣服，开的每一次家长会，熬的每一个夜。
换来的是什么？
是一个觉得我“天天在家没事干”的儿子。
是一个觉得我“不上班就该接我放学”的女儿。
是一个可能正在跟实习生暧昧的丈夫。
那天晚上，李想又打游戏打到半夜。我推门进去：“李想，十二点了，该睡了。”
他头也不回：“知道了。”
“现在就关了吧，明天还要上学。”
他突然摘下耳机，回头瞪着我：“妈！你能不能别老管我？！我同学**都不管，就你事儿多！”
我被他吼得愣住了。
他继续说：“人家妈妈有工作、有朋友、有自己的事，哪有空天天盯着孩子？就你，天天在家，没事干，就只能盯着我！”
我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出去！把门关上！”他吼完，转回去继续打游戏。
我退出来，关上门。
靠在门上，我闭着眼睛，站了很久。
李斌出差了。念念睡着了。整个家只有李想打游戏的声音，隔着门，闷闷地传来。
我走到客厅，坐下。
没有开灯。
就那么坐着，坐了很久。
我想起那年刚结婚，李斌说：“以后我养你，你就在家享福。”
我想起怀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