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睛血红。
“你这个**！”
西装男头顶的时间在跳动。
00:03:10。
00:03:09。
他还没来得及关上车门，就被那个男人拽了出来。
刀捅了进去。
一次，两次，三次。
血溅在黑色的车漆上，缓慢滑落。
西装男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头顶的字消失了。
世界，像一个被瞬间打碎的玻璃杯。
碎片飞溅，割伤每一个人。
校园里，一个穿着名牌球鞋的男生正把另一个瘦弱的男孩踩在脚下。
因长期施暴被受害者反杀，剩余时间：12:09:03
他狂笑着，完全没注意身后，那个瘦弱男孩捡起了一根铁棍。
直播镜头前，一个满嘴承诺的政客，突然开始抽搐。
因重大谎言被揭穿后惨死，剩余时间：00:02:55
他的皮肤开始溃烂，流出**的脓水，在全国观众面前痛苦地融化。
因果报应。
没有审判，只有结果。
精准，高效，不容置喙。
恐慌。
狂欢。
两种情绪像病毒，同时在人群中蔓延。
那些死期还很遥远的人，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些死法普通的人，松了一口气。
而那些恶人，那些头顶闪烁着“**”、“报复”、“欺诈”字眼的人，在绝望中挣扎，奔跑，躲藏。
但没用。
宿命的绳索已经套在他们脖子上，只等倒计时归零。
我站在混乱的街头，像一座孤岛。
周围是崩溃的海啸。
我没有去看别人。
我努力地，抬头，试图去看自己的头顶。
我看不到。
但我能感觉到。
那片属于我的虚空中，有什么东西。
不是死因。
没有倒计时。
我冲进旁边的商场，找到一块反光的玻璃幕墙。
我看到了。
在我的头顶，有三个字。
冰冷，刺眼，像神的嘲弄，又像魔鬼的恩赐。
不会死
我看着玻璃里的自己。
看着那三个字。
全世界都在走向注定的结局。
只有我，被排除在外。
我微微挑起眉毛。
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
街上，一个头顶**银行被击毙的男人，正拿着枪冲进一家珠宝店。
他的生命，还剩不到六个小时。
我笑了。
既然你们都注定要死。
那你们剩下的时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