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钱已经到账了，她看了一眼手机，嘴角咧开一个笑。这单划算，明天可以休息半天。

她开车回家的路上，总觉得后座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频频往后视镜里瞟，但后座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林芝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她租住在城北一个老旧小区里，一室一厅，不大，但胜在便宜。她煮了碗挂面，打了个鸡蛋，呼噜呼噜吃完，洗了个澡就躺床上刷手机。

刷着刷着就困了，手机砸在脸上，她也没捡，翻了个身就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张灯结彩，到处是大红的喜字和龙凤花烛。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凤冠霞帔，满头珠翠，被人搀着走过一道又一道的门槛。周围有很多人，但那些人的脸都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雾气罩着，她怎么也看不清他们的五官。

有人在喊“一拜天地”。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下去，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按住了后脑勺。她拼命想抬头，想看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那股力量太大了，她根本反抗不了。

她看到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同样穿着大红色的喜服，身形修长，但脸同样看不清，像是有一团光晕挡在那里，她越是想看清，就越是模糊。

“二拜高堂。”

她的身体又弯了下去。

“夫妻对拜。”

她转过身，面对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弯下腰去。

就在这一瞬间，那个男人的手伸了过来，冰凉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手腕。那触感太真实了，冰得她浑身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梦里猛地拽了出来——

林芝睁开眼。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黑着，窗外有汽车驶过的声音，床头的闹钟显示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砰砰直跳，像是刚跑完八百米。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冰凉的触感。

“做梦了。”她自言自语，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但那个梦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梦。她记得嫁衣上每一根金线的走向，记得凤冠上每一颗珠子的光泽，记得那些模糊面孔的轮廓——什么都看不清，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太真实了。

林芝把被子蒙在头上，逼自己不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