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阵法。
可如今，当这套战术真的出现在战场上时，萧怀瑾却发现，他竟想不起那套反制阵法的具体细节了。
他只记得，那是一个极其大胆、反常规的布局。
他烦躁地将怀月轩翻了个底朝天，却只找到了当初那封信，信上只谈了理论，并未附上棋局图谱。
而那个唯一知道图谱的人，已经不在了。
一连三日，萧怀瑾都宿在议政殿，双目布满血丝，却始终无法在沙盘上复原出那个记忆中的阵法。
挫败与焦灼，几乎将他吞噬。
这日深夜，他烦躁至极，猛地一挥手，将身前的沙盘扫落在地。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木屑与沙土齐飞，满殿的内侍与宫女吓得跪倒一片，噤若寒蝉。
“来人，让皇后过来收拾！”他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想起了那个拙劣的模仿者。既然她那么想学***，就让她来看看，***真正的才华，是她这种凡人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山。
我被从睡梦中叫醒，匆匆赶到议政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狼藉景象。
萧怀瑾坐在高高的御座上，冷冷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死物。
“把它收拾干净。”他命令道。
我默默地跪下，拿起小小的扫帚和簸箕，开始一点点清扫地上的沙土和散落的旗帜。
殿内死一般寂静，只能听到扫帚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代表兵士的小旗吸引。
红与黑，纠缠在一起，呈现出一种胶着而危险的态势。
我几乎是本能地，看出了其中蛮族阵法的诡*之处。那正是我当年在闺中，为了替阿姐回信，苦思冥想了七天七夜才构想出的虚拟战术。
而大胤军队的应对，却处处透着被动与滞涩。
我的心，不由得揪紧。
清扫间，我的指尖触碰到一枚黑色的将旗。
鬼使神差地，我没有将它扫入簸箕。
我看着那混乱的“战场”，脑海中，无数个念头闪过。当年为了破解此阵，我推演过上百种变化，其中最优解，早已烂熟于心。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我将散落在地的黑色小旗一枚枚捡起，然后，又捡起红色的。
我没有看御座上的萧怀瑾，我的世界里，只剩下这方寸之间的沙盘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