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悦悦，钱妈收到了，你的心意妈也领了。但这钱你留着，妈有自己的钱。”
“你记住，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委屈自己。”
发完，我删掉了转账记录。
我不想让李军知道，女儿给了我一笔巨款。
这是我女儿的底气，不是我的。
我的底气，我自己来挣。
我合上账本，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回布包最深处。
这是我的武器。
我看着窗外，县城的天空，灰蒙蒙的。
但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拿出手机，找到李军的号码。
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03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李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妈，又怎么了？”
“是缺钱了，还是住不惯？”
他的语气，就像在打发一个乞丐。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卑微地解释，或者小心翼翼地讨好。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李军。”
我连名带姓地喊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显然没适应我这种称呼。
“嗯？”
“我给你三天时间。”
我说。
“准备三十七万，打到我卡上。”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李军才像是反应过来，嗤笑一声。
“妈，你没睡醒吧？”
“三十七万？我哪来那么多钱给你。”
“再说了，我凭什么给你三十七万？”
我没有跟他争辩，只是冷冷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你买房，我给了十万。”
“装修，三万。”
“**赵丽华盖房，五万。”
“你换车，两万。”
“你女儿上***……”
我每报一笔，李军的呼吸就粗重一分。
等我说完，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这些账，他以为我这个农村老太婆，根本记不住。
他以为我付出的一切，都理所当然。
“这些钱，都是我一笔一笔挣来的血汗钱。”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电话里。
“当初你说，是借的。”
“现在，我需要你还。”
“三天。三十七万。一分都不能少。”
李军彻底慌了，声音都变了调。
“妈，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你跟我算这么清楚干什么？”
“再说，那房子……那房子也升值了，你住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