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碎的碗，手还在抖。孙鹏留了心，问他们录音机哪儿来的。
“李卫国旧货店。”徐建平说。
孙鹏又去了旧货店。李卫国还是那套说辞，海里捡的，旧货而已，至于老人们说的怪事，他一概推说不知，表情滴水不漏。
孙鹏查了记录，那批录音机都是一个早已停产的牌子，型号完全一致。这巧合让他心里有点犯嘀咕。他叮嘱徐建平他们先别再用那机器，也别对外声张，等他再调查调查。可小镇就这么大，吴志强那种人四处钻营，风声早就漏了出去。
真正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又一卷磁带录满了。徐建平几乎带着自虐般的心情，在午夜按下播放键。开始的杂音过后，是一段异常清晰的对话，**有海**，风声。
先是何秀英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尖锐：“你不能去！听见没有！徐建平！你回来！”
接着是他自己的声音，喘着粗气，焦急又绝望：“放手！秀英！危险！”
“噗通！”清晰的重物落水声。
然后是他嘶声的呼喊：“秀英！救……救命啊！”
磁带到此戛然而止，只剩下嗡嗡的电流声。
徐建平坐在黑暗中，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他猛地看向日历，明天。就是明天傍晚。
这一次，不是无关痛*的日常，而是直指他和何秀英，指向一场可能的……惨剧。
天一亮，徐建平就做出了决定：躲。明天一整天，他绝不去码头，连靠近都不靠近。他把决定告诉何秀英，何秀英听完磁带内容，脸煞白，但随即摇头。
“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那声音里……我也在。万一……万一是我出了什么事，你不在跟前？”她深吸一口气，“明天我过来，陪着你。咱们就在家，哪儿也不去。但……但得经过码头那边才能到你家。咱们早点走，快步过去，不停留，行不？”
徐建平想拒绝，但看到何秀英眼里的坚持，他说不出话。两个老人，像即将面对风暴的雏鸟，只能互相依偎。
第二天傍晚，雾依旧浓。徐建平和何秀英互相搀扶着，沿着熟悉的路往家走。码头方向黑魆魆的，探入雾中的木栈桥像怪物的舌头。他们加快脚步，心提到嗓子眼。
就在快要走过码头区域时，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