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攥紧了手里的帆布包带子，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这里是公共楼道，不是你家的垃圾场。”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女人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转为了刻薄。
“哟，一个穷租房的还跟我讲起规矩来了？”
“嫌味儿大你搬走啊，住什么顶楼，去住别墅啊。”
“没人拦着你。”
正在这时，一个粗壮的男人声音从屋里传来。
“跟她废什么话！”
**赤着上身，挺着一个油腻的啤酒肚，从他老婆身后挤了出来。
他手里夹着烟，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鄙夷，指着我的鼻子就开骂。
“穷鬼就该待在垃圾堆里，懂不懂？”
“这地方就配你这种人住。”
“有本事住别墅去啊，有专人给你收垃圾，谁**伺候你？”
他的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我心上。
几户邻居的门悄悄打开了缝，几双窥探的眼睛在门后闪烁。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像被人当众剥光了衣服，羞耻和愤怒的血液直冲头顶。
我看着**那张因为肥胖而显得格外狰狞的脸，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争吵？
我拿什么跟他吵。
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而我只有一身的疲惫和还不完的账单。
**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脸上的得意更加肆无忌惮。
他“砰”地一声甩上门，门内传来他和他老婆得意的笑声，模糊不清，却格外刺耳。
世界安静下来。
声控灯熄灭了，楼道陷入一片黑暗。
我站在那堆垃圾前，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
良久，我默默地弯下腰，提起那几袋沉甸甸、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黏腻的液体透过塑料袋沾到我的手上。
我一步一步走下六楼，将它们扔进楼下的垃圾桶里。
再一步一步走上来。
打开门，回到那个只有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房间里闷热得像个蒸笼，我却感觉不到热，只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着寒气。
我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走到桌前。
桌上摆着一个陈旧的相框，里面是爷爷抱着我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爷爷笑得慈祥，眼睛里满是疼爱。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滴一滴，无声地砸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