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才刚结婚！
怎么就要生了？
外面的我娘听到了动静，一步冲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炕上疼得打滚的李娟，又看了一眼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那肚子，被宽大的嫁衣遮着，我一天都没看出来。
我娘是个接生婆，经验丰富。
她只看了一眼，就失声大喊：“天杀的！娟子这是要生了！”
我当场就懵了，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我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邻居的婶子大娘们被我**喊声惊动，纷纷涌了进来。
很快，我的婚房就变成了产房。
热水，剪刀，干净的布……
我被我娘一把推出了门外，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院子里，那些还没走远的亲戚和乡亲们，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看笑话的嘲讽。
我的脸烧得像一块烙铁。
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个*****。
半小时后。
屋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我浑身一震。
一个邻居大娘喜气洋洋地跑出来：“生了生了！是个七斤重的大胖小子！”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哄笑和议论。
“王国强可以啊，今天结婚，今天就当爹！”
“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
这些话像一根根钢针，扎进我的耳朵，扎进我的心里。
我娘抱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婴儿走了出来。
她走到我面前，一言不发。
眼神里没有添孙的喜悦，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失望和冰冷。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这时，屋里传来李娟虚弱的呼喊。
“国强，你进来。”
我迈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走了进去。
炕上，李娟的头发被汗水浸透，脸上没有血色。
她抓着我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国强，是你的，是我们的孩子。”
“你忘了？三个月前，在后山的玉米地里……”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死死地盯着她，眼睛里全是血丝。
“放屁！”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我们从认识到结婚，总共就见过三次面！”
“第一次是媒人介绍，第二次是订亲，第三次就是今天结婚！”
“我连你的手都没碰过！”
“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