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预想的还严重。
丝绸庄：六年总营收约四十五万两，上交公中三十二万两，差额十三万两。其中约八万两可以通过正常的经营损耗解释。剩下五万两，去向不明。
茶行：六年总营收约十二万两，上交公中六万两，差额六万两。但这六万两里面，有将近三万两被记在了"人情往来"名下。三万两的人情？请全城的人吃一年都吃不完。
最夸张的是采买单据。
光是去年一年，后宅采买的丝绸布料就花了四千两。四千两布料，够做三百件冬袄。沈府上下不过五十口人，每人分七件都穿不完。
但库房**本没有那么多布料。
钱去了哪里，不言而喻。
我把核算结果记在了一张纸上，锁进了**里。
证据在手，不急。
第三天，王氏又来请安了。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走，而是坐下来陪我聊天。
"母亲，您看这账本可有不清楚的地方？媳妇给您解释。"
"不用解释。账做得挺清楚的。"
王氏松了口气。
"不过——"我话锋一转，"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
"母亲请说。"
"之恒的月例银子，怎么从十五两变成了八两？"
王氏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前两年丝绸庄生意不好，入不敷出，大家只好共克时艰——"
"丝绸庄生意不好？"我翻开账本，指了一行数字，"景和十年营收八万两，景和十一年七万五千两，景和十二年……你报上来的是五万两。生意一年比一年差，但你的月例银子一年比一年多。从二十两涨到六十两。"
"这个……这个……"
"王氏，你是不是搞反了？生意差的时候，该缩减的是你的用度，不是你小叔子的月例。"
王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母亲教训的是。是媳妇考虑不周。"
"不周？三年了，你都不觉得不周？"
我放下账本，看着她。
"之恒的月例从下月起恢复十五两。之前克扣的两年，一次性补发。"
"这……"
"有意见？"
"没有。媳妇遵命。"
王氏站起来，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这个病了几年的老**，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
我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