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很幸福。丈夫顾家，女儿聪慧，儿子乖巧。
唯一的烦恼是，女儿似乎很讨厌她的弟弟。
我不理解。儿子那么懂事，怎么姐弟之间会有这么大的矛盾？
直到那天夜里，我起夜喝水，听见儿子在阳台打电话。
"我姐的命就是我给的。"他叼着烟，笑得漫不经心。
"要不是爸妈想要儿子，她根本没机会出生。"
"她凭什么跟我争？"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
原来我养了二十四年的"乖儿子"，早就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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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秀芬，今年五十二岁。
街坊邻居都说我有福气。老公***在国企干了一辈子，老实本分。大女儿陈念二十八，在省城银行当经理。小儿子陈望二十四，刚考上***。
儿女双全，老公靠谱。这日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可我心里有个疙瘩。
念姐儿和望弟，从小就不亲。
念姐儿八岁那年，望弟出生。我记得她站在产房门口，小脸煞白，一句话不说。
我以为她是怕生。小孩子见着弟弟，新鲜几天就好了。
没想到这一"怕"，怕了二十年。
念姐儿从不主动抱弟弟。望弟学走路摔倒，她站在旁边看着。望弟哭，她转身就走。
我问过她："你是姐姐，怎么不心疼弟弟？"
她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我为什么要心疼他？"
我当时就火了。一巴掌扇过去，她没躲，脸偏到一边，眼泪都没掉一颗。
从那以后，她再没叫过我"妈"。
叫我"林女士"，或者干脆不称呼。
***说我惯的。他说女儿就是欠收拾，打几顿就老实了。
我没再打。不是舍不得，是打不动了。她十六岁考上重点高中，住校，一个月回来一次。回来就锁门，吃饭也不出屋。
我端着碗去敲，她把门开条缝，伸手接过碗，又关上。
***说："随她去。女娃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我说："那也得管管。"
他说："你管得了吗？"
确实管不了。
高考那年，念姐儿填志愿全是外省。我说："省内也有好大学，跑那么远干什么？"
她说："远了好。"
录取通知书下来，上海财经大学。我拿着那张纸，手直抖。
***说："去就去。省得在家碍眼。"
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