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患者不认为自己有病。”这句话像一个闭环，把林晚的所有质疑都堵死了。
她开始吃药。
那是她噩梦的开始。
现在，她站在厨房里，盯着锅里煎糊的鸡蛋，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在iPad上看到的那条微信。
“沈医生，我**最近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您看需不需要安排一次评估？”
发件人：陆时寒。
收件人：沈维清。
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那时候林晚已经吃了药，躺在床上，意识模糊。陆时寒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去了书房。
他不是去书房处理工作。
他是去发这条微信。
林晚把糊掉的鸡蛋倒进垃圾桶，打开水龙头冲锅。水流声哗哗的，她的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她想起了一些事情。
三个月前，她在整理衣柜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护照不见了。她找了三天，最后在陆时寒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了。陆时寒说“可能是你上次放错了”，她信了。
两个月前，她的手机突然收不到银行发的验证码短信。她去营业厅查，**说“这个号码上个月申请了短信拦截服务”。她没有申请过。**说“可能是误操作”，帮她取消了。她没多想。
一个月前，她在小区门口遇到一个陌生人，那人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她觉得奇怪，追了两步，那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开走了。她跟陆时寒说这件事，陆时寒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担心，而是一种紧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表情。然后他说：“晚晚，你是不是又忘了吃药？”
把所有这些事串在一起，林晚得出了一个她不愿意相信的结论。
不是她有被害妄想。
是真的有人在害她。
而那个人，是她的丈夫。
2 暗流
林晚没有当场发作。
她在厨房里站了五分钟，把锅刷干净，擦干，放回灶台上。然后她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的手机就在茶几上。屏幕朝下，和她之前扣放的角度一模一样。
她拿起来，重新打开iPad上看到的那条微信截图。截图是有人发给她的，号码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是谁发的？为什么要发给她？这些问题的答案她现在不知道，但她可以推断出一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