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武林追杀------------------------------------------ 武林追杀(1275年),秋。(今北京)。,手里握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只有巴掌大小,但对他来说,这是最珍贵的东西。"记忆博物馆"。——妻子织的手帕、儿子小时候的玩具、孙子写的第一篇作文、柳如是送他的那首词……,一段人生,一次失去。。,从**到大都,一路收集,一路失去。,都会在这里留下一件物品,作为永恒的纪念。"客官,您要的茶。",打断了陈无疾的思绪。"谢了。"陈无疾淡淡地说。,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大都城中最繁华的茶楼之一,聚集了各色人等——商人、文人、武者、官员。陈无疾来这里,不是为了社交,而是为了收集信息。
他在寻找"时间之钟"。
114年来,他走过无数地方,问过无数人,但"时间之钟"就像一个传说,没有任何确切的线索。
他开始怀疑,青衣女子是不是在骗他。也许"时间之钟"根本就不存在,他注定要永恒地活下去。
但即使如此,他也要继续寻找。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就在这时,茶楼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手持长剑,气势汹汹。茶楼里的客人纷纷躲避,只有陈无疾坐在原地,没有动。
"秦无影在哪里?"
为首的黑衣人喝道。
茶楼里一片寂静,没人说话。
"不说?"黑衣人冷笑,"那我就自己找。"
他向手下使了个眼色,十几名黑衣人开始**茶楼,翻箱倒柜,甚至掀翻了桌子。
陈无疾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
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找"秦无影",但他能感觉到,这事情不简单。
"喂,你!"
一个黑衣人走到陈无疾面前,用剑指着他的胸口,"你看到秦无影了吗?"
陈无疾摇摇头:"没有。"
黑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冷笑:"你就是秦无影!"
陈无疾愣住了:"你说什么?"
"秦无影是个永生者,不会老,不会死,永远保持年轻。"黑衣人说,"你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而且气度不凡,肯定是他!"
陈无疾心中一紧。
这些人知道永生者的事,也知道秦无影的存在。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世界上有不止一个永生者,而且有人在追杀他们。
"我不是秦无影。"陈无疾说,"我叫陈无疾,是个医徒。"
"医徒?"黑衣人冷笑,"医徒能活这么久不老?"
他突然举起长剑,向陈无疾刺去。
陈无疾本能地躲开,但剑尖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
伤口很深,鲜血直流。
但下一秒,伤口开始愈合。
黑衣人愣住了:"你……你也是永生者?"
陈无疾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黑衣**喝:"抓住他!"
十几名黑衣人围了上来,长剑齐出。
陈无疾虽然活了154年,但从未学过武功。他只能躲避,一边躲一边往外冲。
"跑!"
他冲出茶楼,沿着大街狂奔。
黑衣人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大喊:"抓住永生者!抓住永生者!"
街上的人纷纷避让,有人甚至加入追捕——在他们眼中,永生者就是妖孽,必须铲除。
陈无疾的心跳加速。
他意识到,自己的秘密暴露了。
如果不能摆脱这些人,他会被抓住,甚至被当作妖孽处死。
陈无疾逃进一条小巷,试图甩掉追兵。
但黑衣人太多,他们包围了小巷,步步紧逼。
"跑不掉的。"为首的黑衣人冷笑,"永生者,跟我回去见大人。"
"我不认识你们的大人。"陈无疾说,"也不想认识。"
"那就死在这里吧。"黑衣人举起长剑。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陈无疾面前。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四十岁左右,面容阴鸷,眼神凌厉。他穿着黑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把长剑。
"秦无影。"黑衣人立刻后退,"你终于出现了。"
秦无影冷笑:"你们追了我三年,还不死心?"
"交出永生之血,我们就会放过你。"黑衣人说。
"永生之血?"秦无影摇头,"我根本没有什么永生之血。"
"别装了!"黑衣人怒道,"我们都知道你是永生者,也知道你有永生之血。交出来!"
秦无影看着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永生之血,"他说,"那我就送你们上路。"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突然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第一个黑衣人身后,长剑一挥,黑衣人的头颅飞了出去。
其余黑衣人惊恐万状,纷纷后退。
秦无影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剑都带走一条生命。他的剑法快如闪电,黑衣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不到一刻钟,十几名黑衣人全部倒地。
秦无影收剑入鞘,转身看向陈无疾。
"你也是永生者?"他问。
陈无疾点头。
"多大了?"秦无影问。
"一百五十四岁。"陈无疾说。
秦无影愣了一下:"比我小多了。我今年一千零二十岁。"
一千零二十岁。
陈无疾震惊了。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活了一千多年的永生者。
"你是怎么获得永生的?"陈无疾问。
"和你一样,喝了永生之血。"秦无影说,"但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主动去寻找永生之血的,而你是被动获得的。"
"你追求永生?"陈无疾问。
"是。"秦无影说,"我认为永生是人类的终极目标,只要获得了永生,就能成为神,超越凡人。"
"那你知道永生的代价吗?"陈无疾问。
"什么代价?"秦无影问。
"孤独。"陈无疾说,"看着身边所有人死去,而你依然年轻。你会经历无数次失去,永远不会有终点。"
秦无影摇头:"我不在乎。永生比什么都重要。"
陈无疾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一千多岁的永生者,和他完全不同。
他追求永生,而自己渴望结束。
"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陈无疾问。
"因为他们想要永生之血。"秦无影说,"他们认为我有永生之血,可以让他们也获得永生。"
"你有吗?"陈无疾问。
"没有。"秦无影说,"我喝完永生之血后,瓶子就碎了,再也找不到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被追杀?"陈无疾问。
"因为他们不相信我。"秦无影说,"他们认为我藏起来了,只要抓到我,就能得到永生之血。"
"你要怎么办?"陈无疾问。
"杀了他们。"秦无影说,"杀光所有想要永生的人,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来烦我了。"
陈无疾沉默。
这个人太冷酷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秦无影问。
"我在找时间之钟。"陈无疾说。
秦无影愣了一下:"时间之钟?"
"**永生的神器。"陈无疾说,"只要有时间之钟,就能结束永恒的生命。"
秦无影冷笑:"结束永恒?谁会想要结束永恒?"
"我。"陈无疾说。
秦无影看着他,眼神复杂:"永生是恩赐,不是诅咒。你为什么要结束它?"
"因为孤独。"陈无疾说,"因为看着所有人离去太痛苦。"
"那是因为你太软弱。"秦无影说,"如果你足够强大,就不会感到孤独。强大的人不需要任何人,只需要自己。"
"可我不是你。"陈无疾说,"我需要别人,需**,需要温暖。"
秦无影摇头:"那是弱者的表现。强者不需要任何东西。"
两人沉默了片刻。
"算了,不和你争。"秦无影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离开这里。"陈无疾说,"我的身份暴露了,不能再待下去。"
"你去哪里?"秦无影问。
"不知道。"陈无疾说,"继续寻找时间之钟。"
"如果你找到了,告诉我。"秦无影说,"我想看看时间之钟是什么样子的。"
陈无疾点头:"好。如果你有永生之血的消息,也告诉我。"
"成交。"秦无影说,"我们永生者,应该团结起来。"
当晚,陈无疾收拾了行李,准备离开大都。
但临走前,他做了一件事。
他拿出那个木盒,里面装着他154年收集的所有物品。
他看着每一件物品,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
妻子织的手帕,儿子小时候的玩具,孙子写的第一篇作文,柳如是送他的那首词……
每一件物品都代表着一段记忆,一段人生,一次失去。
他决定,将这些物品藏起来。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找到了时间之钟,**了永生,就回来取出这些物品,重新感受那些已经逝去的时光。
如果找不到,那就让它们留在这里,成为永恒的纪念。
他在城郊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将木盒埋在一棵老槐树下。
"再见了。"他轻声说。
然后,他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的一年里,陈无疾一直被追杀。
那些人知道他是永生者,不断地派出杀手追捕他。他不得不频繁更换身份,从北到南,从城市到乡村,一路逃亡。
他开始明白永生者的危险——身份一旦暴露,就会被视为妖孽,被追杀,被捕捉。
他必须更加小心。
同时,他也开始更加坚定地寻找时间之钟。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能结束永恒,他将永远处于危险之中。
至元十三年(1276年),春。
临安(**)。
南宋**投降,元军占领临安,南宋灭亡。
陈无疾站在西湖边,看着昔日的繁华变成废墟。
西湖依然美丽,但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热闹。茶楼关闭,诗会取消,文人墨客纷纷逃离或投降。
他不知道柳如是现在在哪里,是否还活着。
他很想去找她,但不敢。
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任何与他有联系的人都会被牵连。
他只能远远地望着西湖,想起三个月前他们一起赏月赋诗的夜晚。
那是他154年来最温暖的时光。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是柳如是。
她穿着素白色的长裙,站在断桥边,望着湖水发呆。
陈无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还在**。
他想走过去和她说话,但脚步却迈不动。
因为他看到了她身边的另一个人——赵鹏。
赵鹏牵着她的手,两人并肩而立,看起来很幸福。
陈无疾退到了阴影里,不敢现身。
他害怕打扰他们的幸福,害怕连累他们。
他只能在远处看着,看着那个曾经和他分享孤独的女子,现在有了自己的幸福。
他为她感到高兴,也为自己感到悲伤。
这是永生者的宿命——看着身边的人获得幸福,而自己永远是旁观者。
突然,几个黑衣人出现在湖边。
是追杀陈无疾的杀手。
他们认出了柳如是,开始向她逼近。
"这个女人和永生者有过接触,杀了她!"
为首的杀手喝道。
赵鹏挡在柳如是面前,用身体护住她:"不要伤害她!"
"滚开!"杀手推开赵鹏,举起长剑向柳如是刺去。
柳如是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是陈无疾。
他挡在柳如是面前,长剑刺中了他的肩膀。
鲜血直流,但下一秒,伤口开始愈合。
杀手们愣住了:"永生者!"
陈无疾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转身看向柳如是和赵鹏。
"快走。"他说,"我会挡住他们。"
"你……"柳如是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快走!"陈无疾说,"别管我!"
赵鹏拉着柳如是的手,开始逃跑。
"抓住他们!"杀手们冲了上去。
陈无疾展开身形,挡在杀手们面前。虽然他不会武功,但永生者的身体强壮无比,他硬抗着长剑,为柳如是争取时间。
"快跑!"他大喊。
柳如是一边跑一边回头,眼中满是泪水。
她看到陈无疾被十几把长剑刺中,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但他依然坚持着,不肯倒下。
她想起了他曾经说过的话:"痛苦是活着的证明。"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陈无疾在用他的生命,守护他们的幸福。
最终,柳如是和赵鹏逃走了。
陈无疾被杀手们**,长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但几分钟后,他醒了过来。
伤口正在愈合,生命在重新凝聚。
永生者不会死。
他站起身,看着杀手们惊恐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永生不是恩赐,是诅咒。
他想死,但死不了。
他只能继续活着,继续痛苦,继续孤独。
当晚,陈无疾离开了临安。
他没有再去找柳如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出现,只会给她带来危险。
他选择离开,让她拥有自己的幸福。
临走前,他来到西湖边,看着断桥上空荡荡的雪地,轻声说:
"如是,再见。祝你幸福。"
然后,他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的几百年里,陈无疾一直在流浪。
他走过元、明、清三个朝代,见证了一个又一个朝代的兴衰,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离别。
他不断地寻找时间之钟,但始终没有线索。
同时,他也不断地被追杀——因为他的身份已经暴露,永生者的传说在江湖中流传,无数人想要抓住他,获取永生之血。
他学会了隐藏,学会了伪装,学会了在人群中保持低调。
但孤独依然伴随着他。
因为除了柳如是,再也没有人理解他的孤独。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