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娘发难，初次交锋------------------------------------------，半天不敢动弹，心里又惊又怕，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不过是溺了一次水，往日里痴傻木讷、任人拿捏的沈清辞，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不傻了，还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连她做的隐秘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看着自家小姐挺直的脊背，还有二小姐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既激动又忐忑，激动的是小姐终于不再受欺负，忐忑的是，二小姐受了气，肯定会告诉柳夫人，到时候夫人肯定不会放过小姐。，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的通报声：“夫人到——”，只见一个穿着锦绣华服、妆容精致的妇人，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妇人约莫三十多岁，眉眼温婉，嘴角挂着浅笑，看着慈眉善目，可眼底却藏着精明和刻薄。，柳氏。，就看到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的沈若薇，还有靠在床头、眼神清冷的沈清辞，心里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伸手扶住她，故作关切地问道：“薇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扑进柳氏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委屈地说道：“母亲，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姐姐醒了，不仅不领情，还动手打我，还污蔑我推她下水，女儿实在是太委屈了！”，安**她，转头看向沈清辞，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清辞，你这是做什么？薇儿好心来看你，你怎么能动手打她，还说这种胡话？你刚醒，身子不适，娘不怪你，快给薇儿道歉。”，看似温和，实则句句都在偏袒沈若薇，直接就给沈清辞定了罪，连问都不问一句缘由。，面对柳氏的责备，只会吓得瑟瑟发抖，低头认错，可现在的沈清辞，根本不吃这一套。，眼神平静无波，语气不卑不亢：“母亲这话，未免太偏颇了。我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差点被人活活溺死，醒来后，凶手假惺惺地来探望，还想动手掐我，我不过是自卫挥开她的手，怎么就成了我的不是？”，沈清辞居然敢当众反驳她，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在她的印象里，沈清辞就是个懦弱痴傻的废物，从来不敢跟她顶嘴，今天这番模样，倒是让她刮目相看。“你休要胡言乱语！”柳氏厉声说道，“薇儿心地善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定是你落水后脑子糊涂了，才说出这些疯话。赶紧道歉，不然，娘就要家法伺候了！”
说着，柳氏就示意身边的嬷嬷，想要上前逼迫沈清辞。
春桃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沈清辞身前，对着柳氏跪下，磕头说道：“夫人，求您饶了小姐吧，小姐刚醒，身子还弱，经不起责罚啊！小姐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二小姐把小姐推下水的！”
“一个贱婢，也敢插嘴！”柳氏身边的张嬷嬷，立刻上前，抬手就要打春桃，“夫人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真是没规矩！”
沈清辞眼神一冷，猛地开口：“住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张嬷嬷的手顿在半空，竟然真的不敢落下去。
沈清辞扶着床头，慢慢坐直了身子，目光直直地看向柳氏，一字一句道：“母亲要罚我，也要拿出证据。我说沈若薇推我下水，有池边的鞋印、蔷薇枝上的丝线为证，母亲说她没有，可有证据？”
“仅凭她一面之词，就要定我的罪，还要责罚我的丫鬟，这侯府的规矩，难道是母亲和二小姐说了算，不分青红皂白的吗？”
这话掷地有声，直接戳中了柳氏的软肋。
柳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沈清辞居然如此能言善辩，还拿出了证据，一时间竟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心里清楚，沈若薇肯定做了这事，以往沈清辞痴傻，她可以随意遮掩，可现在沈清辞清醒了，还握有证据，她若是再强行偏袒，反倒落了话柄。
一旁的沈若薇，更是吓得躲在柳氏身后，不敢吭声，生怕沈清辞再说出什么别的证据。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吵什么？侯府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永宁侯沈毅，回来了。
沈毅穿着一身墨色锦袍，面容刚毅，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烦，走进屋来，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眉头紧紧皱起。
柳氏见到沈毅，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上前说道：“侯爷，您可回来了。清辞刚醒，就对薇儿大打出手，还污蔑薇儿推她下水，妾身劝了几句，她也不听，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沈若薇也跟着哭哭啼啼，附和着柳氏的话，想要让沈毅为她们做主。
沈毅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带着几分嫌弃和不耐。在他眼里，这个痴傻的嫡女，就是他的耻辱，从来都入不了他的眼。
“沈清辞，***说的可是真的？”沈毅冷冷地问道，语气里没有半分父亲对女儿的温情。
沈清辞抬眸看向沈毅，没有丝毫畏惧，平静地说道：“父亲，女儿说的句句属实。昨日是二妹将我推下荷花池，险些害死我，今日她假惺惺来探望，还想动手伤我，女儿不过是自卫。母亲不问缘由，就偏袒二妹，还要责罚女儿的丫鬟，女儿不服。”
“至于证据，池边假山石上的鞋印，蔷薇枝上的丝线，一查便知，女儿绝没有半句虚言。”
沈毅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他不想因为这个痴傻女儿的事，闹得府里鸡飞狗跳，更不想让外人知道侯府的丑事。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够了！不过是姐妹间的嬉闹，何必如此较真。清辞刚醒，好好休养，不许再胡闹。薇儿，以后不许再去荷花池边嬉闹，都退下吧！”
说完，沈毅就转身离开了，根本没有打算深究这件事，明显是和稀泥，偏袒柳氏和沈若薇。
柳氏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得意地看了沈清辞一眼，扶着沈若薇，也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给张嬷嬷使了个眼色，让她看好沈清辞。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沈毅轻飘飘地压了下去。
春桃站起身，愤愤不平地说道：“小姐，侯爷太偏心了，明明是二小姐的错，却这么算了！”
沈清辞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偏心？这才只是开始。
沈毅不管，柳氏包庇，沈若薇嚣张，这些她都记着。
想要息事宁人？没那么容易。
这笔账，她迟早会算清楚。
“没事，”沈清辞拍了拍春桃的手，语气平静，“今天这一次，她们没占到便宜，以后也别想再随意欺负我们。春桃，记住，从今天起，我们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希望。
她知道，小姐真的变了，以后，她们再也不会受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