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爱吃清蒸鳜鱼的烛龙甲  |  作者:爱吃清蒸鳜鱼的烛龙甲  |  更新:2026-03-30
血珠------------------------------------------,林砚反而笑了。,指尖沾着点温热的血——那颗新长的痣竟在渗血。镜中自己的脸愈发模糊,唯有那双漆黑的眼瞳里,映着无数只戴着珊瑚珠的手,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还债?”她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欠谁的?”,月光恰好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那玉佩是昆仑仙宗的制式,玉质温润,只是边缘有道极深的裂痕,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过。林砚认得那裂痕——三年前,她一剑刺穿大师兄的心口,玉佩就是那时从他怀中掉出来,被她踩碎在试剑台上的。“你说呢?”沈砚抬手抚过玉佩,指尖划过裂痕时,玉佩突然渗出暗红的血珠,“被你亲手送进噬魂剑里的人,可不止大师兄一个。”。黑剑像是活了过来,剑柄上刻着的“林砚”二字突然亮起红光,剑身在昏暗的屋里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像条择人而噬的蛇。。师尊把她叫到禁地,指着冰棺里那把通体漆黑的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此剑已成魔,唯有昆仑血脉能镇住它……你大师兄是宗主亲子,他愿献祭……”。直到她举着剑刺向大师兄,看见他眼中的震惊变成了然,最后化作一声轻叹时,才发现冰棺底下刻着的,是她自己的生辰八字。“师尊骗了我。”林砚的声音有些发颤,黑剑的寒气已经侵入骨髓,“那剑要的从来不是大师兄的血。是你的。”沈砚笑了,眼角的猩红印记越来越深,“你以为昆仑为什么偏偏选你这个凡根弟子做亲传?因为**,本就是从噬魂剑里爬出来的。”。她猛地想起小时候,娘总爱对着一面青铜镜发呆,镜里偶尔会飘出雪,娘就会抱着她哭,说“别来找我”。直到她十岁那年,娘在一个雪夜消失了,只留下那面青铜镜,和腕上这串珊瑚珠。“我娘……她是剑灵。”沈砚一步步走近,青布长衫下摆沾着的血迹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噬魂剑每饮够三千修士的血,就会生出一个剑灵,能化人形,却也会被剑束缚。**当年想逃,结果被昆仑抓住,锁在禁地里炼了二十年,最后成了养剑的鼎炉。”。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师尊总说她的灵根“不纯”,为什么每次练剑都会走火入魔,为什么……三年前大师兄看她的眼神,总带着种悲悯。“所以你们都知道?”她看着沈砚腰间的玉佩,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根本不是书生,你是……”
“我是守剑人。”沈砚的指尖抚过她腕上的珊瑚珠——不知何时,那串珠子竟自己回到了她手上,每颗珠子都在发烫,像是要烧起来,“**当年把一半剑灵封进这珠子里,才护住你这条命。可你三年前把剑碎了,那些被剑吞噬的魂魄,早就顺着裂痕爬出来了。”
话音刚落,墙角的木箱突然“砰”地炸开。无数黄纸符的碎片在空中飞舞,每张碎片上都浮现出张人脸——有昆仑的师兄,有山下的凡人,甚至还有……她早逝的爹。
那些人脸的眼睛都是空洞的,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伸出苍白的手抓向她。林砚挥剑去砍,黑剑却像砍在棉花上,剑气穿过那些虚影,反而震得她虎口发麻。
“没用的。”沈砚退到门边,看着那些虚影越来越近,“这些都是被你亲手送进剑里的魂。你以为藏起剑碎片就没事了?它们早就认你这个‘新主人’了。”
林砚的后背抵到了墙壁,冰凉的砖石让她打了个寒颤。她低头看向掌心的青铜镜,镜面的裂缝里,白衣女子正一步步走出来,黑剑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
那女子的脸和她一模一样,只是嘴角噙着抹诡异的笑。“你跑什么?”女子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啊……”
“你是谁?”林砚握紧黑剑,剑尖直指女子的心口。
“我是**没逃掉的那一半剑灵。”女子抬手抚过自己的脸,指尖划过眼角,那里也有一颗正在渗血的痣,“也是你注定要成为的样子。”
珊瑚珠突然炸开一颗。滚烫的血珠溅在林砚手背上,她疼得闷哼一声,眼前突然闪过些零碎的画面——
雪地里,娘抱着个婴儿奔跑,身后跟着穿昆仑仙袍的人;冰棺里,**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化作缕缕青烟钻进黑剑里;试剑台上,大师兄挡在她身前,被她的剑刺穿时,轻声说“别信师尊”……
“想起来了?”白衣女子笑得更欢了,“**把一半剑灵给了你,就是想让你别重蹈覆辙。可你呢?亲手把自己变成了新的鼎炉。”
又一颗珊瑚珠炸开。林砚的视线开始模糊,那些扑过来的虚影突然停住了,齐齐转向巷口的沈砚,发出愤怒的嘶吼。
沈砚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抬手按住腰间的玉佩,玉佩上的裂痕正不断扩大,渗出的血珠滴在地上,瞬间化作一朵朵黑色的花。“看来它们更恨我。”他苦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个小小的瓷瓶,扔给林砚,“这是镇魂散,能暂时压着它们。但你记住,子时之前必须找到剑的另外三块碎片,否则……”
瓷瓶在林砚手中发烫。她还没来得及问“否则怎样”,就看见沈砚突然被无数虚影缠住。那些苍白的手撕扯着他的长衫,露出他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疤——那些伤疤的形状,竟和昆仑禁地里的锁链印一模一样。
“快走!”沈砚的声音带着痛苦,却仍在推她,“碎片在城西破庙、城北当铺、还有……**消失的那片雪林!”
白衣女子突然冲向沈砚,黑剑带起的黑气瞬间笼罩了半个屋子。林砚看见沈砚的后背被剑刺穿,鲜血溅在地上,竟让那些黑色的花瞬间绽放,发出诡异的香气。
“抓住他!”白衣女子的声音变得尖利,“他就是当年把**锁进冰棺的人!”
林砚的脑子一片混乱。她看着沈砚被黑气吞噬,看着那些虚影疯狂地撕扯他,看着他腰间的玉佩彻底裂开,化作一道白光钻进她怀里——那白光落在青铜镜上,镜面突然映出个模糊的影子,像是个穿仙袍的老者,正对着冰棺里的黑剑冷笑。
是师尊!
珊瑚珠又炸开两颗。林砚感到体内的灵力开始失控,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她最后看了眼被黑气淹没的沈砚,咬咬牙,转身撞开后窗跳了出去。
巷子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她握着黑剑在暗巷里奔跑,掌心的青铜镜突然发烫,镜面映出身后追来的虚影——为首的正是那个白衣女子,她的手里还拎着半块染血的青布,那是从沈砚的长衫上撕下来的。
“林砚!”女子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带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你跑不掉的!剑灵归位,噬魂剑重圆之时,就是你成为新鼎炉的日子!”
林砚不敢回头。她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随着珊瑚珠一颗颗炸开,那东西越来越躁动,像是要撕开她的身体,和外面的白衣女子合二为一。
她跑到街角时,青铜镜突然亮了。镜面映出城西的方向,那里有座破败的山神庙,庙顶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更诡异的是,庙门口站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正对着镜子里的她挥手,手里还拿着块黑色的东西——那是剑的碎片!
林砚刚要往城西跑,却看见那小女孩的身后,缓缓走出个穿昆仑仙袍的人。那人背对着她,手里握着串珊瑚珠,珠串上还缺了三颗珠子,缺口处正在往下滴血。
是师尊!他不是三年前就死在试剑台上了吗?
珊瑚珠又炸了一颗。只剩下最后两颗了。林砚看着镜中师尊转过身,露出一张和沈砚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左眼角没有痣,却有道极深的疤痕,像是被剑划过。
“找到你了,小砚。”镜中人的声音和沈砚一模一样,带着笑意,却让林砚浑身发冷。
她猛地停住脚步,低头看向掌心的黑剑。剑柄上的“林砚”二字已经完全亮起,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而那面青铜镜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
“守剑人,即铸剑人。”
林砚的心脏骤然缩紧。她想起沈砚说自己是守剑人,想起他背上的锁链印,想起师尊临死前紧握的拳头里,藏着块青布碎片……
难道……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白衣女子的笑声穿透夜色,带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你终于要想明白了?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成为鼎炉啊……”
最后一颗珊瑚珠,在林砚的掌心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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