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账彻查贪墨，怒罚庶妹立死规------------------------------------------，李嬷嬷凄厉的求饶声渐渐消失在巷尾，满院下人垂着头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方才还敢挑衅的几个老嬷嬷，此刻腿肚子都在打颤，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看着堂下俯首帖耳的众人，再瞧瞧站在堂中气场逼人的沈知微，心头最后一丝顾虑也散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难掩的认可：“你处置得妥当，这府里，早该好好规整规整了。”，没有半分骄矜，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亮干脆，不带一丝拖沓：“周管家，把总账、分账、库房出入簿，三样一并呈上来。是！”周管家不敢耽搁，快步捧来三本厚厚的账本，纸张泛黄，页脚卷边，记满了密密麻麻的账目，毕恭毕敬递到沈知微面前，“大小姐，这是近三年的所有账目，分毫未漏。”，没想到大小姐竟要彻查三年旧账，这要是查下去，不知要揪出多少人！，指尖快速翻动，目光锐利如刀，前世她掌家后，曾在这些账目里吃过大亏，沈知柔联合李嬷嬷做假账，掏空库房银钱，她却迟迟查不出端倪，这一世，她闭着眼都能揪出猫腻。，她指尖猛地停在一页，重重一拍账本，声响震得众人心头一紧：“去年冬月，采买贡棉二十匹，记账四十二两，市价上等贡棉不过一两五一匹，二十匹最多三十两，多出的十二两，谁拿了？”，没人敢应声。，语气更冷：“今年二月，祠堂修缮，记账五十两，实际只用了二十七八两，剩下的二十多两，又进了谁的口袋？还有各院月例，本该按月足额发放，我院里、老夫人院里，屡次少银缺物，二小姐院里却月月超支，这笔账，谁做的手脚？”，字字诛心，句句戳中要害，账上的猫腻被她扒得一干二净，几个参与贪墨的管事，瞬间面如死灰，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将茶盏重重磕在桌上，怒声呵斥：“好大的胆子！你们竟敢联手贪墨公银，把侯府当成什么地方了！”，是负责采买的老人，平日里仗着资历深，没少跟着沈知柔捞好处，此刻见事情败露，还想狡辩：“夫人，大小姐，冤枉啊！市价时有波动，修缮用料不同，账目有些出入，实属正常啊！正常？”沈知微冷笑一声，抬眼看向青竹，“把我让人整理的市价簿、修缮用料清单拿出来，一条条对。”，上面清清楚楚记着近三年各类物资的市价、修缮用料的明细，分毫不差，直接甩在张管事面前：“张管事自己看，是市价波动，还是你中饱私囊！”
铁证如山，张管事再也狡辩不了，额头磕在青砖地上，砰砰作响：“大小姐饶命！夫人饶命！是老奴糊涂，老奴再也不敢了！求主子开恩啊！”
“开恩？”沈知微眼神没有半分温度，“你贪墨的银钱，够普通百姓过十年，府里下人辛苦一年，月例不过几两，你却心安理得克扣贪墨，可曾想过开恩？”
她转头看向侯夫人，语气坚定：“母亲，贪墨之事，绝不能姑息，按家规，贪银十两以上，杖责五十，罚没私产，逐出侯府，永世不得录用！”
“不可啊夫人！”张管事哭喊着，“老奴在侯府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夫人从轻发落啊！”
其他几个参与贪墨的下人，也跟着连连求饶，前厅里一片哀嚎。
侯夫人看着眼前的证据，又看看沈知微不容置喙的眼神，咬咬牙，厉声喝道：“按大小姐说的做！绝不姑息！”
小厮们立刻上前，将哭喊的张管事等人拖了出去，不多时，杖责的脆响和哀嚎声传来，满院下人吓得瑟瑟发抖，再也没人敢动半分歪心思。
沈知微站在堂中，气场全开，朗声道：“今日之事，就是给所有人提个醒，侯府的银子，是祖上积累的基业，是父亲拼死挣来的，谁若敢再动歪心思，贪一分一毫，下场比他们更惨！”
“谨遵大小姐吩咐！”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里满是敬畏，再无半分不服。
就在这时，西跨院的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扑通跪地：“大小姐，夫人，不好了！二小姐她……她砸了屋里的东西，还说要闯出来，说您没资格禁她的足！”
侯夫人眉头一皱，面露不悦：“这个沈知柔，真是不知悔改！”
沈知微眼底寒光乍现，语气冷得像冰：“不知悔改，那就罚到她悔改为止。青竹，带两个婆子，跟我去西跨院。”
她迈步直奔西跨院，脚步急促，气场慑人，不过片刻便到了院门口，远远就听见沈知柔的尖叫怒骂声。
推开门一看，屋里一片狼藉，桌椅歪倒，瓷器碎了一地，沈知柔披头散发，站在屋中，满脸怨毒地嘶吼：“凭什么禁我的足！沈知微算什么东西，她不过是个弃妇，没资格管我！我要出去，我要去找殿下！”
见沈知微进来，沈知柔更是红了眼，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她砸过来：“沈知微，你这个**！你毁了我的婚事，还敢禁我，我跟你拼了！”
沈知微侧身躲开，茶杯砸在墙上，碎得四分五裂。
“事到如今，还敢撒泼行凶，看来我之前的惩罚，还是太轻了。”沈知微缓步上前，眼神冰冷，居高临下看着她，“禁足半年太便宜你，从今日起，禁足西跨院，无我的命令，终生不得踏出半步！”
“你敢！”沈知柔尖叫，“母亲不会答应的！我是沈家二小姐，你不能这么对我！”
“母亲答应与否，我说了算。”沈知微语气决绝，“你私通皇子，偷盗库房，败坏门风，我没将你送家法杖毙，已是念及姐妹情分。”
她转头看向婆子，厉声吩咐：“把院门锁死，每日只送一餐糙米饭、一碗清水，不许送衣物，不许送炭火，她若是砸东西，就让她砸，砸完了，也不许添补！谁敢私自给她送东西，杖责发卖，绝不留情！”
“是！”婆子们立刻应声，上前就要锁门。
沈知柔彻底慌了，扑过去想拦，却被婆子死死拦住，她看着沈知微，满眼绝望和怨毒：“沈知微，你不得好死！殿下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来救我！”
沈知微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救你？赵珩自身难保，他只会嫌你碍事，弃你如敝履。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前世……从前的过错，等着报应找上门吧。”
说罢，她转身就走，院门哐当一声锁死，将沈知柔的哭喊怒骂彻底隔绝在院内。
回到前厅，沈知微重新落座，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当场立下死规矩：
“第一，库房钥匙由我亲自保管，出入物资必须有我亲笔签字，无条不放，违者重罚；
第二，各院月例、物资，按月按时足额发放，少一分，管事抵罪；
第三，府内下人不许私传闲话，不许勾结外男，不许私递消息，违者杖责发卖；
**，西跨院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与沈知柔同罪！”
四条规矩，字字铿锵，全场下人无人敢违，齐声应诺。
侯夫人看着沈知微雷厉风行，短短一个时辰，肃贪奴、罚庶妹、立家规，把侯府打理得服服帖帖，心中满是欣慰，长叹一声：“有你在，母亲总算能放心了。”
“母亲，这些年，你被沈知柔的假面假心**，现在该是让她出点利息了。”沈知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眼底寒光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