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年我急性肠胃炎，他帮我去医务室拿药。」阿杰插嘴，
「但那一路他也没说话。我疼得直冒冷汗，他就默默递纸巾，全程一个字都没说。」
老三从桌子上跳下来，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蹑手蹑脚走到阿光身后。
阿光毫无反应。
屏幕上的代码在飞速滚动，绿色的字符在黑色**上流淌，像某种神秘的瀑布在无声地倾泻。
「阿光。」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刻意放得很轻松，
「晚上食堂新开了个窗口，川菜，听说水煮鱼特别正宗。一起去试试？」
阿光的手指停顿了零点五秒，然后继续敲击。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耳机边缘漏出来，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玻璃：
「不了，谢谢。」
老三冲**使眼色，用口型说：
「看，又来了。」
**有点于心不忍。
阿光不是坏人，甚至可以说是这个宿舍里最好的人。
大二那年**高烧到三十九度八，是阿光半夜爬起来给他物理降温。
全程没说一句话，只是沉默地换毛巾、倒温水、量体温。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任何人。
第二天**想道谢，阿光已经坐在那个角落，戴着耳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把那声「谢谢」咽了回去，从此再也没有提起过。
但他记住了。
可他也确实……太透明了。
透明到有时候**会忘记宿舍里还有**个人。
透明到班级群里的@全体成员，阿光永远是最晚回复的那个。
简单的「收到」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肉眼可见的艰难。
透明到食堂打饭的阿姨都只认识他们三个，会笑着说：
「老三今天又没洗脸啊」
「**瘦了嘛」
「阿杰你女朋友昨天来打饭了」，
却会在阿光出现时愣一下，然后问：
「同学，你也是这个宿舍的吗？」
「他这样不行。」
老三回到自己的位置，压低声音，表情难得认真起来。
「马上大四了，实习、面试、社交，他这样怎么混？简历上连个社团经历都没有，面试的时候一句话说不出来……」
「你想干嘛？」阿杰警觉地抬起头，书扣在胸口。
老三露出那种标志性的坏笑。
**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每次老三露出这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