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完就回来。
我下了楼，穿过那片瓦砾堆，从围墙的缺口翻过去，就到了后山脚下。后山没有正经的路，就是被人踩出来的一条小道，土是松的，踩上去脚往下陷。两边全是构树和荆棘，叶子刮得小腿生疼。
我往上爬了大概五分钟，就到了坡顶。
防空洞就在那儿。
但我第一眼看见的时候，愣了一下。
铁门——开了。
不是虚掩着，是大敞着，像一张张开的嘴。铁门朝两边推开，铰链上全是锈，但推开的角度很大，能容一个人侧身走进去。地上的草被踩倒了一片，有人来过。
那把大铁锁不在门上了。我低头找了找，在门口的草丛里看见了它——锁是剪断的，断口发亮，像是刚剪开不久。旁边还扔着一把液压钳，黑色的手柄上沾着泥。
有人剪了锁，进去了。
我站在洞口，往里看。
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但有一股气味涌出来，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像是潮湿的土，又像是生锈的铁，还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甜腻味。那种甜腻味很淡，但让人不太舒服。
我应该回去的。
但十岁的男孩，你知道的，脑子里那根叫"好奇"的弦永远绷着，而"害怕"那根弦还没长出来。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手电——那是我从地摊上花两块钱买的，钥匙链大小，灯光发黄，照不了多远。我拧开手电，往里迈了一步。
地面是水泥的，但裂了很多缝，缝里长出细长的草，枯黄枯黄的。洞壁也是水泥抹的，粗糙得很，上面用红漆刷着字，年代太久，漆已经斑驳了。
我照了照墙上的字。
"防空"。
两个字，每个都有脸盆那么大。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看不清了。
我继续往里走。
洞不宽，大概能并排走两个人。顶也不高，我十岁的身高，伸手差不多能够到顶。手电的光照出去，前面的黑暗像一堵墙，光打上去就被吸掉了，什么都照不透。
洞口还是三十多度的热风，走了几步，温度就降下来了。但这不是空调的那种凉，是阴凉，带着潮气，皮肤上黏糊糊的。
我走了大概有十分钟。
洞不是直的，拐了几个弯，每拐一个弯，身后的光就暗一分。我回头看了一次，还能看见洞口的一个小亮